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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躺在病床上,小脸白得几乎透明。手术前的这两天他格外乖,不吵也不闹。就连护士来扎针,他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晚上睡前他突然扑进我怀里:“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我身体僵住,下意识想推开他。可看到他病号服下瘦到脱相的身体时,还是忍住了。我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平静的开口:“不会的,我会救你。”他轻轻缩在我怀里哭,眼泪烫透了我前襟的衣服。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的,明明小时候他总说妈妈是超人。或许是秦远的言传身教,让他逐渐意识到妈妈是个废物。他在我怀里睡着了,我联系了大学时关系最好的学姐,托她帮我查那场实验室baozha案。消息来得比我预想的快。第二天一早,师姐在电话里声音很沉:“小妍,那场baozha根本就不是意外。”“苏曼早就看准了你这颗肾,就连秦远都只是她计划里的一环。”我攥紧手机,浑身冒冷汗,原来她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我。挂了电话后我回家给舟舟取些证件,我没想到秦远竟然在家。不过正好,我顺便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拿给他。他没看协议,从厨房给我倒了杯水。他把姿态放得很低,眼里是我没见过的乞求。“小妍,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他把水杯推到我面前,我接过抿了一小口。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秦远的脸越来越模糊,他眼神很复杂。等我再睁开眼,头顶是刺目的白炽灯。四肢被绑在手术台上,麻药的针正要刺入我小腹。我疯狂挣扎着,秦远见我醒了,手抖了抖。我声音哑得像砂纸,双眼猩红:“秦远,你要干什么?”他走过来握住我冰凉的手,眼眶发红。“小妍,曼曼真的等不了了。”“你把肾给她,我保证以后跟她一刀两断!”“我们一家三口还和以前一样,这不是你最希望的吗?”我浑身发抖,连带着声音也抖:“你知不知道舟舟也需要这颗肾,你要害死你的亲生儿子吗?”他眉头拧起来,声音立马冷下去。“为了骗我编出这些借口,你不累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曼曼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连一个肾都不肯给她?”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肯定是疯了。我疯狂挣扎,手腕磨出血痕,手术台的绑带勒得嘎吱作响。秦远转过身抬手示意,医生推开门走进来。针尖扎进我的腰腹,冰凉的麻药推进去。下半身一点点失去知觉。我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手术结束后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秦远不在,他在隔壁病房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曼。我盯着输液瓶一滴滴往下坠。忽然,心脏猛地一阵抽疼。像有一只手从我身体里把什么东西生生扯断了。母子连心,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惨叫声穿过整个走廊。门被猛地推开,秦远冲进来看见我后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