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你居然说恨我?”“睁开眼睛!不许睡!”顾修远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但声音已经远去了。沈语棠沉沉睡了一觉。刚睁开眼,就被死死抱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朝堂上雷霆手段的顾修远居然红了眼眶,声音颤抖,“我以为”他身后的沈渊眼中也有泪光,连声说:“没事就好!”沈语棠没什么表情,挣脱了顾修远的怀抱。失去了怀中的温热,顾修远一愣,居然有些无措:“语棠”“去陪你的雨桐吧,我不想见到你。”沈渊先一步恼了,皱起眉头:“沈语棠,你什么态度!”“修远连夜从邻县药铺调来老参,才保住了你的命!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沈语棠居然笑了:“感恩他在我和没受什么伤的柳雨桐之间选择她?”“哦,兄长,这也是你的选择吧?”“我真不明白,那个说会疼爱我一辈子的兄长去哪儿了呢?”沈渊僵在原地,半晌,涨红了脸,丢下一句“不知所谓”就拂袖而去。不知道是恼怒还是愧疚。顾修远则握住了沈语棠的手,声音带着愧意:“对不起,语棠,我当时只是太着急了。”“你是我的妻,我怎么会放弃你呢?”沈语棠没有说话。她不在乎了。反正要结束了。顾修远却似铁了心要补偿她,一直守在她身边,连柳雨桐的丫鬟来请都推掉不理。亲自给她熬粥煎药,还搜罗了珍宝阁里最名贵的首饰来讨她欢心。沈语棠不理他,他也会坐在她榻边,絮叨个不停:“下一胎,想要女娃还是男娃?”“还是女娃吧,你喜欢。”“到时候,你的孩子会继承沈家和顾家的家业”十几日的时间在他声音里淌过。日子好像又变回了柳雨桐出现前那样,就连沈渊也会拎着沈语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糖,在门外一站就是一整日。直到离府那日。刚走进宅院,柳雨桐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哭得楚楚可怜。“姐姐,驾车撞你是我不对,但我是不小心的啊!”“你为何要报官说我蓄意谋杀?你要逼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