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第一时间查看四周,发现连呼救都无人听见。他明白这里不会有人针对沈语棠,这多半是冲着他来的。明轩自出生以来遇到过无数次刺杀和“意外”,比这更阴毒、更危险的比比皆是,他却是第一次感到冰冷的怒火灼烧着心口。“该死是我连累你了。但是你放心,我的侍卫马上就会寻过来。”明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转身安抚沈语棠。看到沈语棠如今的样子,他一愣。不是惊慌失措,也不是保持冷静,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断地缩进角落。沈语棠不断低喃:“对不起,阿暖对不起,孩子娘亲不是故意的娘亲真的不想”明轩皱起眉,试探性地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沈娘子?”“不要过来!疼,好疼!”沈语棠发出凄厉的尖叫。她惊惧不已的样子没了平日的优雅美丽,却让明轩感到一阵心疼。他软声安抚着:“不要怕,我不会伤你,没有人会伤你。”许久过去,沈语棠才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又看到阿暖和那些孩子了。每次在幽暗密闭的地方,都会看到那些幻象。她以为离开那两个男子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形“对不起。”沈语棠勉强恢复了神智,白着脸说,“我,我只是”“无妨,不必解释。”明轩解下了身上的外袍,将她牢牢罩住。锦袍体温尚存,似乎驱散了一点内心的忧惧。沈语棠想要与他说把衣裳穿上,自己还能撑住。但嘴唇一张开便头晕目眩,话没说全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馆。沈语棠盯着头顶的帐幔,疑心自己做了一场梦。实际上她还在京城,还被顾修远关着,还没有得到自由。她动了动,惊醒了身边的人。“沈娘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明轩松了一口气,“需要我遣人知会你姨母吗?”“不必”沈语棠的目光落在那手臂上,上面缠了几圈白布。明轩把手臂往后藏了藏,轻描淡写地说:“冻到了,但没什么大碍。”沈语棠知道,要不是把外袍给了她,明轩不至于受伤。她有些感激:“多谢公子。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是伙计失误,但应该不简单。”明轩垂下眼眸,眸子里闪过彻骨的冷意,“放心,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沈语棠坐起来,苦笑:“别这般在意我,我倒霉惯了,这次也不算什么。”明轩动作一顿,想起方才郎中对他说的话。“她身上有许多旧伤,似乎受到了长期虐待。没判断错的话,应当也失去过很多次孩儿。”——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沈语棠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笑了笑:“想问什么便问吧。都过去了,我不会难过的。”“阿暖是?”沈语棠的笑容淡了,轻声说:“阿暖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