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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夫人们深吸一口气。“做姐姐的偷人私奔,还打妹妹灭口?”“宁家这门风,真是开眼了。”我低头看她。“要不要我真打一下?省得你白摔。”宁姝音眼泪不断滚落。“姐姐,你平日里骂我也就罢了,今日这么多人,你还要逼我说假话吗?”“你这张嘴一张一合惯会编排,何时说过真话?”她咬着唇。“裴公子的信,是你让我送的。你怕母亲查账,才让他借金铺名义定聘礼,等老夫人寿宴后,你带着银票和金器走。”这话说得逻辑严密,我甚至想问她昨夜是不是整宿没睡在这排练了一番。裴砚生跟着开口。“二姑娘,别再伤她体面了。照辞只是太怕了。”我走到柜台前敲了敲账单。“既然说我定的,那定金呢?十万两的货,金铺会一文不收便做?”马掌柜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定金一万两,宁小姐派二小姐送来的。”宁姝音缩起双肩。“姐姐说怕被人看见,才让我送。”我看清银票上的印记握紧双手。那确实是宁家银号出去的票,还是家中常用的暗纹票。周围人指指点点。“这回可抵赖不得了。”“连银票都拿出来了。”我盯着宁姝音。“这票从哪来的?”她双眼含泪。“姐姐,你如今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莫不是要我死吗?”裴砚生伸手扶住她,我瞥见他拇指在宁姝音腕内摩挲。马掌柜大声催促。“宁小姐,今日有三条路。”“第一,付清余款,带着裴公子和金器走。第二,写下认债书,本店宽限三日。”“第三条呢,本店一路敲锣打鼓送你去宁府,让宁夫人亲自处置。”到时候你私会外男的名声,可就不是十万两能压住的。”我拿起账单折好塞进袖中,马掌柜沉下脸。“宁小姐,你拿走账单做什么?”“证物。”“那是本店账册副凭!”“假的金器,真的银票,半真半假的账单,不留着我好好欣赏真是可惜。”伙计扑上来抢。我侧身避开顺手把第二只镯子砸在柜沿,黑铁又露出来。门外忽然有人拔高声音。“宁夫人到。”继母徐氏进门时第一眼看向了我袖口。“照辞,把东西交出来。”我冷冷看着她。“母亲来得真快,马车是停在门口等我出丑的吗?”徐氏很是不耐。“你还嫌不够丢人?”宁姝音手脚并用爬过去。“母亲,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裴公子哄了。”裴砚生磕头。“宁夫人,都是小生的错。”“小生愿娶照辞,哪怕被天下人耻笑。”徐氏看向我。“听见了?人家肯担这个丑,你就该知足。”我倒是要看看这一个两个是唱的哪出。“所以母亲今日来,是要把我嫁给一个碰瓷的?”徐氏沉下嘴角。“我是来救你。”她抬起手指着我。“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府。她病了,病得不轻。”两个婆子朝我走来。我攥紧袖里的账单后退半步,宁姝音附耳开口。“姐姐,你别挣扎了。”“父亲今早出城查货,三五日内可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