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李总监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还没从锐仕两个字里回过神，运维已经带着一个人匆匆赶了过来。是李总监的直系领导，也是公司真正的话事人。周总。周总急匆匆进来，脸色铁青，扫了一圈办公区。“系统崩了快四十分钟了，到底什么情况？谁负责的？”所有人都看向我。周总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语气急促：“赵周敏，你不是技术骨干吗？赶紧看看怎么回事。”“周总。”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已经离职了。”周总愣了一下。“离职？”他皱眉，“你不是公司的核心骨干吗？谁批的？”我看向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李总监。“这您得问李总监。”李总监抢在前头开口，声音又急又快。“周总，是这样的，赵周敏最近工作出了严重事故。”“支付接口就是她的代码导致的问题，现在这个系统出故障也是她的失误。”“公司让她签事故认定书，她不签，闹离职还偷偷录音威胁公司，她……”“事故是我造成的？”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总监，证据呢？”李总监指着电脑屏幕：“小林刚才都查过了，你还敢不承认！”我没看他，转向周总。“周总，既然李总监这么笃定，不如让运维当场查一下。“看看出错的代码到底是谁的电脑写的！”周总对运维点了点头。运维调出后台数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变了，声音有些发虚：“周总……这错误代码的地址是从林菀清的电脑发出的。”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林菀清。林菀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李总监的表情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你跟我解释一下。”周总慢慢转向李总监。声音不高，但压迫感让周围几个同事都往后退了半步。“这就是你说的，重大事故都是因为找周敏同志？”周总看了我一眼，又对着李总监说道。“我终于明白小赵为什么要提离职了！我问你，小赵这样的技术骨干你给人家多少工资？”李总监支支吾吾：“一，一万……”“一万？”周总的眉毛拧起来，“她干了六年，技术过硬！你给她一万一个月？”我笑了。“周总，准确地说，是八千，因为还有两千被扣除补贴给林菀清做奖金了。”周总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给他听。“林菀清，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新人，工资两万七。”“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六年，带过五届校招生，做过三套扛着公司八成流水的系统。”“李总监年年给我画大饼，今年调级，我没升职，反降薪。”“我现在在公司算是林菀清的生活助理吧。”我指了指过道边那个堆满垃圾的工位。“这些都是我需要帮她清理的。”“周总，这就是我在公司六年的待遇。”周总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慢慢转过身，面对李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