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清被行业封杀后，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下去。李总监的处境更惨。案子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律师明确告诉他。职务侵占加诬告陷害，数罪并罚，刑期可能三到五年。他老婆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两人的求情消息几乎是同时到的。林菀清托前同事带话，说想当面道歉。李总监通过周总传话，说有话要说。我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律所的会议室。时间定在同一天，同一个时段。林菀清先到的。她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下巴尖了，眼妆也遮不住红肿的眼皮。一进门，眼眶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赵姐，对不起。”我没说话，在会议桌对面坐下。她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那些事都是李总监逼我干的。”“他就是怕您风头太盛，抢了他的职位。”“他说只要我听他的，就给我升职加薪，我不答应他就要让我试用期不过……”“我才刚毕业，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我没办法……”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推到我面前。“你看，这些都是他主动发给我的，那些事都是他指使的。”“赵姐，我也是受害者，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保证以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李总监站在门口，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老了十岁，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袋子。他先看到我，刚要开口，然后看到了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林菀清。一瞬间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步走进来，手指几乎戳到林菀清脸上。“你在这儿干什么？”“赵周敏，别听她胡说八道！那个事故认定书就是她逼我搞的！”“她在办公室威胁我，说不帮她把事情捅出去，就把我们的事捅到我老婆那里！”“我一时糊涂，被她拉下了水。”“你放屁！”林菀清蹭地站起来，哭腔瞬间没了。声音又尖又响：“是你自己说要把那个女人搞走，项目都是我的！聊天记录还在呢，你敢不认？”“那是你勾引我在先！”李总监的唾沫星子喷出来，“你主动的！”“现在出事了全往我身上推？你当我是傻子？”“你本来就是个傻子！”林菀清尖声回击，“你以为我稀罕你？又老又秃又抠，每次出去开房都是让我付钱，你还好意思说！”李总监的手抬起来，扇了她耳光。手指在空气里发抖：“你个贱人！我为了你把工作丢了，把家毁了，你！”“你活该！”林菀清伸手去抓他的衣领，“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前台的工作都找不到！”李总监一把推开她。她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会议桌上。律师和助理这才冲上去把人拉开。两个人被按在会议桌两端，气喘吁吁，互相瞪着对方。我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等他们都不说话了，我才开口。“李总监，你说事故认定书是她逼你搞的，但按我签字、拧我手腕，都是你主导。”我转向林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