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谢淮安不耐烦地咆哮。“我才没有兴致看那玩意,玩物丧志!”我的灵魂不知为何飘了过来。看到他这副嫌弃的模样,心里酸酸的。大学那会儿他相机不离身。有一次被老师发现带来了教室,要没收。谢淮安当场暴走,要不是同学拦着就要和老师开干!现在成熟了,反倒对曾经的事物不喜欢了。沈嫣然从包扎室出来,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相机怎么惹你了?”谢淮安疲惫地揉揉眉心,眼里闪过一丝晦暗。“我哥喜欢电子产品,特别是相机。”“明明是双胞胎,他各方面都压我一头。”“周夏夏那个女人偏偏也喜欢摆弄相机,看到都烦。”沈嫣然哈哈大笑,往他怀里靠。“借兄弟我靠靠!”正好王助送相机过来,她顺手就拿了过去。“我来看看,嫂子平时都拍了什么……”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谢淮安敏锐地察觉怀中紧绷的身体。他好奇地往相机看过去。“怎么了,平时你不是总爱吐槽几句?”“不要看!”沈嫣然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去挡。相机从她手里掉落,屏幕朝上。画面中我被绑匪捅穿了腹部,脖子也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四溅。女儿被吓得面无血色,眼神空洞。绑匪用我的身份证买了出境的机票。画面一转,我躺在一个私人医院地下室。此时我已经奄奄一息,面戴口罩被人按着。医护人员没有给我打麻药,直接摘取心脏移植。给我主刀的医生就是谢淮安。“周夏夏?她是周夏夏?”谢淮安面如死色,整个人都僵住了。捡起相机从头看了一遍,他猛地抬头。一字一句,艰难而哽咽。“沈嫣然,你不是说供体缺钱是自愿的吗,她怎么可以是周夏夏?”沈嫣然没想到当年的秘密全被我胸前的迷你运动相机录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视频还在继续播放。手术结束后,沈嫣然给了绑匪一手提箱的钱。谢淮安死死盯着绑匪的脸,和报纸上绑匪头目的五官完美重合。谢淮安头皮都麻了。举起双手,疯了一样往墙上捶打。锤锤溅血,双目猩红。“我杀了她,我居然杀了她!”“沈嫣然,我为你居然害了她!”我麻木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讽刺。他不是讨厌我吗,现在知道我死了这么大反应干嘛。做给谁看呢?手术的时候我发不出声音,死死瞪着他。他却一个眼神不曾给我,冷漠得让我害怕。这双手是他身为外科医生的骄傲。王助第一时间冲过去制止他,却抵不过他的力气。“沈小姐,快来帮忙,手是谢少的命!”沈嫣然看得心惊胆颤,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