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将视线落在惊魂未定的楚妤恬身上。“我女儿根本没有吃医生给的药,呕吐白沫中毒症状也是演出来迷惑你们的。”“你的保胎药和新药调换了,但不是我对调的,是你自己。”闻言楚妤恬不解地抬头。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那辆护士发药推车?”我笑得意味深长。当时我不愿让女儿吃医生给的药,偷偷扔了。正好碰到楚妤恬来看我女儿。我谎称不小心碰掉的,她捡了起来,随便找个消炎药盒子放进去。“小周,这药贵着呢,外面排队都买不到,待会记得给你女儿吃了。”可是她放错了地方。那辆护士发药推车是妇科病房的,护士临时有事暂时停在电梯门口。楚妤恬以为是儿科的,放心地放了上去。巧的是医院给她开的消炎药正好就是药盒那款。“放开我,我肚子里有孩子!”楚妤恬被几名执法人员从手术台上带下来,十分激动。一挣扎下身又开始流血。这下她老实了,不敢再乱动。反倒是宋屿全程冷静,被押上警车前他突然回头。从没有对女儿表露出任何父爱的他,居然伸手想抱孩子。我女儿避开他的碰触,红着眼睛缩在我身后。估计上次女儿追在他车后面,应该是彻底伤了心。宋屿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深吸一口气,只丢下短短一句话。“安然,照顾好女儿。”这句话他说得格外沉重。我压根没放在心上。目送他们被押上警车带走,我带着女儿回家。将家里属于宋屿的所有东西都丢进垃圾桶。我寻思着带女儿去旅游散心。宋屿的好哥们,我的老同学回国了。沈棋文将我约到咖啡厅,全程我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因为当初就是他带宋屿出国打工。还在电话里和我说宋屿有多努力,工作有多辛苦。结果人家是宋氏的继承人。我带孩子讨生活的时候,人家忙着联姻。“帮着宋屿对我撒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沈棋文一脸茫然。“宋屿六年前就死了,你不知道?”5我整个人都懵了,握着杯子的手抖个不停。沈棋文有个毛病。只要撒谎,眼珠子就会东张西望。可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悲凉和同情。用力灌了一口饮料,我努力扯出不屑的冷笑。“还装呢,他前几天在国内联姻来着,被我报警抓了。”“这种欺骗感情的人渣败类,就该吃牢饭!”这会轮到沈棋文懵逼了。迅速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全是7年前我为宋屿准备的东西。怕他在国外语言不通,出国前我为他买了好几套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