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和林小禾撕破脸的第二天,江屿白直接去了她公司楼下。林小禾刚下楼,看到江屿白的车,眼睛一亮,以为他是来道歉的。“白哥,我就知道你”“还钱。”江屿白摇下车窗,打断了她的话。林小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江屿白把一沓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清单扔到她脚下。“这三年,你借口交不上房租、换电脑、买包,从我这零零总总拿了十五万。我没让你打欠条是念在认识多年的份上。现在,一周之内,全部还清。”“江屿白!你疯了吧?你跟我算这种账?”林小禾尖叫起来。“我叫你一声哥,你给我花点钱怎么了?林鹿溪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别提她的名字。你不配。”江屿白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不仅要还钱,之前鹿溪熬夜帮你做的那三个方案,我会直接发给你们老板,说明那是代笔。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职位。”林小禾彻底慌了。“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毁了我!”“你毁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还不能收回点利息?”江屿白升起车窗。“一周之内,十五万。不然法院见。”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林小禾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跺脚。解决完林小禾,江屿白并没有觉得轻松。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林鹿溪。他通过总部的熟人,查到了林鹿溪在维也纳的入职信息。但是对方拒绝透露她的具体住址。“鹿溪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任何国内的联系方式,特别是你的,都一律拦截。”总部的同事在电话里叹气。“江总,放过她吧。”放过她。江屿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每到深夜,这种空旷感就会变成实质的刀,割他的肉。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枚两百块钱的银戒指看。他回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创业初期,穷得叮当响。林鹿溪陪着他在地下室吃泡面,帮他整理客户资料到凌晨。他说:“鹿溪,等我赚了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要送你最大的钻戒。”可后来有了钱,他却觉得“踏实过日子不搞虚的”。却把那些浪漫、惊喜、随叫随到,全都给了林小禾。他凭什么觉得林鹿溪就不会走?一个月后,江屿白处理完了国内所有的烂摊子。他辞去了公司的职务,把名下的股份套现。他买了一张飞往维也纳的单程机票。不管用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她追回来。十二月的维也纳,飘着鹅毛大雪。江屿白穿着单薄的大衣,站在多瑙河畔的街头。他在总部分公司楼下,已经连续等了三天。第四天下午。在一群下班的欧洲面孔中,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鹿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戴着红色的围巾。头发剪短了,及肩。她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一个外国女同事笑着聊天。笑容明媚、轻松,是江屿白这几年从来没见过的样子。那一刻,江屿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鹿溪!”他沙哑着嗓子,喊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