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林安安叫我到他们的门口守着。一点到三点,门里面又是那些声音。我坐在凳子上,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音量调到最大。可耳机漏音,那些声音还是会透进来。凌晨四点,欧阳逸飞开门出来,看见我靠在墙上快睡着了。他走过来,踢了一脚凳子腿。“听着。”他俯视我,“在我们家做事,就别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死人脸,安安看你脸色不好,她心情就不好,她心情不好,我就会心情不好。”他轻蔑地盯着我:“还有,别戴耳机,安安叫你要是听不见,你担得起吗?”可能是太累了,第二天我就发烧了。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我安慰自己,没事,扛一扛就过去了。可站了一天我实在顶不住,便想和林安安告假。“发烧?”她笑了,“那你还站着干嘛?地板还没擦呢。”我以为我听错了。“太太,我生病了,我想”她翘起二郎腿:“主卧浴室的地板也不干净,我早上洗澡的时候踩到水了。”“我能不能先”“不能。”她打断我,“地板不擦干净我怎么走路?你是想让我摔死吗?李珍珍,你是不是故意的?发烧就可以不干活了?你妈当年生病不也是照样干活?怎么你妈可以你不行?”我站在原地,额头上冒着虚汗,视线已经开始发晃。可也只能拿了毛巾,跪在地上擦主卧浴室的地板。欧阳逸飞回来的时候,我正趴在浴室地上,额头顶着瓷砖。“李珍珍。”欧阳逸飞说道。我抬起头。他站在浴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发烧就别干了,别说我苛待你,明天再干!”欧阳逸飞说。说完他转身离开。我愣了一下。林安安跟上去,挽住他的手臂:“逸飞你对她也太好了吧,发烧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妈说发烧出出汗就好了,她擦地板正好出汗啊”“而且逸飞你说她是不是在装病啊?保姆的女儿哪有那么娇气。”欧阳逸飞轻笑一声:“谁知道呢,她爱装不装,活干了就行。”从那天起,林安安像是故意一样,每天折磨我,我只能睡三个小时。凌晨被叫起来守在门口,白天做饭洗衣擦地,晚上等他们睡了才能躺下。不到一个礼拜就瘦了十五斤。有一天,我正在拖地。林安安突然冲过来:“李珍珍!我那条钻石项链呢?”她翻遍了梳妆台,指着空的首饰盒,“昨天还在的,今天就没有了!是不是你拿的?”“我没有!”“没有拿?家里就你一个外人,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