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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婉清就带我去了商场,买了几大袋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件都是我没见过的牌子。“小姨,这些太贵了。”“贵什么贵。”她刷卡的时候眼都没眨,“你妈当年把金镯子卖了供我上学,那个镯子是她妈留给她的,她都没犹豫,几件衣服算什么。”吃饭的时候小姨就问了我想学什么。我顿了顿说:“小姨,我想出国读书。”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想离欧阳逸飞越远越好。“行。”她说,“我帮你办。”一个月后,我的签证下来了。李婉清抱着我:“到了给我打电话,受了委屈也要打,要哭的时候给我打好吗?”“好。”我拖着行李箱往前走。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在舷窗上,看着地面上的房子越变越小,这座城市里有我妈的坟,有欧阳家的别墅,有那些我想忘记想记得的过去。但都不重要了。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的凌晨。李婉清给我找了个助理,全权负责我留学的事宜,有她我很快就适应了异国他乡的生活,还交了一个好朋友叫陈悦。留学半年后,我开始偶尔听到欧阳逸飞的消息。有天放学陈悦刷着手机,突然念了一条八卦新闻给我听。“哎你看这个,国内那个欧阳地产你知道吧?少东家突然退婚了,听说闹得挺难看的,女的那边到处哭诉,说被甩了还被封杀了。”“然后女的以前那些黑料全爆出来了,什么校园霸凌、抢人男朋友、雇人打人啧啧啧,这人怎么比我追的电视剧还精彩。”陈悦把手机递给我看。屏幕上是一张有林安安的照片,拍的是她走出某栋大楼的背影,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配文的标题写着。“前名媛疑似避走海外,圈内无人愿接盘。”我把手机还给她。“你一点都不八卦啊?”陈悦问我。“没意思。”但欧阳逸飞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更多地方。李婉清有时候接完电话会随口提一句。“欧阳家那个小子,把公司业务停了。”“不知道抽什么风,说要找人。”李婉清把手机放桌上,“他跟林安安散了以后就开始发疯,天天往外跑,公司的事全扔给他爸,老头气得住院了。”“找谁?”我皱眉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找他的良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