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碎裂的脆响，让整个宴会厅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蔺泊舟。他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睛死死盯着楼梯上的姜辞忧。脑子里像炸开了锅。闪过无数画面——地牢里，她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却被宋妍茉打断。审讯室里，她悲痛欲绝的嘶喊。还有她大姐倒下去时，满地粘稠的血。浑身发冷。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泊舟？”宋妍茉声音发慌，“你怎么了？”蔺泊舟甩开她。他像疯了一样，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冲上楼梯。“蔺泊舟！”有人惊呼。可他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有那个人。那个他找了十二年的人。蔺归渡已经带着姜辞忧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蔺泊舟冲到他们面前，伸手就去拉姜辞忧：“跟我走！”手腕在半空被截住。蔺归渡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泊舟，”蔺归渡淡淡一笑，“这么多人在，别失了体面。”“体面？”蔺泊舟红着眼，声音嘶哑，“蔺归渡！你把她还给我！”“还？”蔺归渡挑眉，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送来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她不是东西！”蔺泊舟吼出来，“她是我要找的人！是我找了十二年的人！”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蔺归渡却笑了。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姜辞忧。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哦？”蔺归渡转回头，看向蔺泊舟，语气玩味，“可我怎么记得，是你亲手把她送来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现在，她是我的人了。”蔺泊舟浑身一震。他猛地看向姜辞忧。“辞忧，你看看我…”“我是阿舟云城的阿舟”姜辞忧终于抬起眼。看向他。眼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意。蔺泊舟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辞忧却先开了口。“蔺少，您认错人了。”说完，她转开视线，看向蔺归渡，轻声说：“先生，我有点累。”蔺归渡点头，揽住她的肩：“那就回去休息。”“不准走！”蔺泊舟疯了似的想冲过去，却被蔺归渡的保镖死死拦住。四五个黑衣男人围上来，将他挡在一步之外。蔺归渡揽着姜辞忧，转身往内厅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蔺泊舟脸上。然后，他微微提高声音，字字清晰：“从今天起，姜辞忧是我蔺归渡的人。”“谁动她，就是动我。”说完，他低头，对怀里的姜辞忧温声说：“我们走。”两人消失在门后。蔺泊舟被保镖架着，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上。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周围是乱糟糟的议论声，惊愕的目光，还有宋妍茉哭喊着跑过来的声音。可他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一片一片，扎进血肉里。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