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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泊舟在蔺归渡的别院外守了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个疯子。第四天傍晚,铁门终于开了。周叔走出来,脸色冷淡:“小少爷,先生请您进去。”蔺泊舟猛地抬头,眼底全是血丝。他踉跄着跟进去,一路穿过庭院,走进主楼客厅。蔺归渡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坐。”蔺泊舟没坐。他站着,声音嘶哑:“她在哪儿?”“急什么。”“你不是要见她么?”他抬手,对周叔示意。周叔点头,转身上了楼。客厅里死一样静。蔺泊舟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每一秒,都像凌迟。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缓。蔺泊舟猛地抬头。姜辞忧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嘴角、颧骨还带着淡淡的青紫。蔺泊舟看着她一步步走下来,走到蔺归渡身边。他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她。“辞忧”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厉害。姜辞忧抬起眼,看向他。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蔺泊舟心口一刺。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她:“跟我走,辞忧,我带你回家。”“当年云城是我对不起你,我认错了人,我——”“蔺少。”姜辞忧开口,打断他。声音很轻,很淡,没什么情绪。蔺泊舟的手僵在半空。姜辞忧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您认错人了。”“我没有”蔺泊舟急急道,“你是云城的姜辞忧,十二年前在河边救过我,你脖子上的玉佩——”“玉佩丢了。”姜辞忧平静地说,“掉冰湖里了。”蔺泊舟呼吸一滞。“那寒疾呢?”他红着眼问,“你每年冬天都咳,是不是因为救我落下的?”姜辞忧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笑了。“蔺少,您真的认错人了。”“我是被您从地牢里扔出来的礼物,是偷了宋小姐镯子的贼,是给您心上人下毒的毒妇。”“至于什么云城,什么救命恩人”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我不记得了。”蔺泊舟浑身发冷。他想说什么,可姜辞忧已经往后退了一步。退到蔺归渡身后。蔺归渡一直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直到这时,他才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姜辞忧面前。姜辞忧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和她记忆里,另一只递过玉佩的手,那么像。可又那么不同。她缓缓抬手,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蔺归渡掌心。蔺归渡收拢手指,握住。然后,他抬眼,看向蔺泊舟。“看见了?”“她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