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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归渡的别院里,日子过得很安静。姜辞忧手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新指甲长得慢,嫩嫩的肉粉色,碰一下还疼。蔺归渡亲自给她换药。他坐在她对面,低着头,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在她指尖。动作很轻,很仔细。姜辞忧垂着眼,看他。他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疼就说。”他忽然开口,没抬头。姜辞忧摇头:“不疼。”蔺归渡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涂药。“外头人都说我疯了,”他忽然说,声音很平,“你怕吗?”姜辞忧沉默了几秒。“比地牢好。”她说。蔺归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笑了。“蔺泊舟真是瞎了眼。”他说。姜辞忧没接话。蔺归渡也不在意,涂完药,用干净的纱布重新缠好。“会下棋吗?”他问。姜辞忧摇头。“我教你。”他让人拿来棋盘,黑白两色的云子,触手温润。“这是围棋。”蔺归渡摆开棋盘,“黑子先走,白子后行。”“规则很简单,围住对方的子,就能吃掉。”他执黑,落下一子。姜辞忧学着他的样子,捏起白子,犹豫片刻,落在棋盘上。蔺归渡看了一眼,没说话,又落一子。两人安安静静下了半小时。姜辞忧输了。输得很惨,棋盘上白子被吃得七零八落。“还学吗?”蔺归渡问。姜辞忧点头。“那明天继续。”…蔺归渡的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墙。他喜欢看书,也喜欢让姜辞忧陪他看。有时候是他看他的,她看她的。有时候是他念给她听。他声音低沉,念书时没什么起伏,可字字清晰。姜辞忧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听着听着,偶尔会走神。看向窗外。后山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想什么?”蔺归渡忽然问。姜辞忧回过神,摇头:“没什么。”蔺归渡放下书,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姜辞忧,”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姜辞忧愣住了。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蔺归渡笑了:“不是男女那种喜欢。”“是觉得,你挺有意思。”“像只被人踩进泥里,却还拼命想爬起来的猫。”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还没消退的淤青。“疼吗?”姜辞忧摇头。“撒谎。”蔺归渡收回手,“疼就说疼,不丢人。”姜辞忧低下头,没说话。蔺归渡站起身,走回书桌后。“去睡吧。”他说,“明天教你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