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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们为我痛心疾首痛哭。一遍一遍说着让她们不要难过的话。凄惨的哭声,响彻整栋楼。外面传来邻居捂着鼻子的议论声:“老舒家怎么了?”“这什么味这么臭?”“不会是老舒大闺女没救回来吧?”“听说没做手术,说是姐妹俩抽签,老二抽到先治疗的。”“听这哭声八成老大耽误治疗,没熬过去。”“真偏心啊,老大病重,不先给老大治,反倒先给老二治。”议论声从门外,说到家里。他们站在我卧室门边,个个嫌弃捂着口鼻看笑话。我恼的灵魂飘到他们面前,双手叉腰斥责这些长舌妇:“我妈才不偏心,你们这些八婆少挑拨离间!”“看什么看,都给滚!”也有好心邻居嗔这些嘴上没把门的:“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可别瞎说!”“老舒两口子无论对哪个孩子都问心无愧!”“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有些人嘴上积点德!”大家开始附和,说好话劝我妈节哀顺变。也有人发现我爸没在,好心打电话通知我爸这个事。我爸一大早就去地下车库弄三轮车。小时候每次送我去医院,来回路费要块左右。我老是生病,常常跑医院,每个月车费都要百块。我爸为了省钱,花了块从老奶奶那买了一个二手三轮车。有了这三轮车后,车费就省了。每次都是我爸在前面骑,我病殃殃的蜷缩在里面。我妈和我妹在后面推着跑。我爸为了让我躺在三轮车里舒服一点,冬天会在下面铺一床厚厚的被子。夏天会铺被子怕我热,会在上面多铺一层凉席。如今那辆三轮车载着我去医院十年。中途坏了几次,都是我爸修好了。他很爱惜这辆老旧的三轮车,时常花心思保养。就为了能在我需要这个三轮车去医院时,它能不掉链子不出故障。地下车库信号不好。邻居打了几次都没打通我爸的电话。我难以想象,如果我爸知道我不在了,他得多难过。他比我妈更疼爱我。我生病这么多年,很多次见到他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但面对我时,他总是乐呵呵的摸着我的头说:“然然放心,有爸在,天就塌不了。”这些年,对于这个家,我就是那个无数次要塌掉的“天”!是爸妈一次一次将我顶起!邻居劝我妈节哀顺变。她像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杨晃我肩膀,喊我名字。似乎只要他不放弃,就能把我摇醒。妹妹跟她一样,嘴里不停的哭喊姐姐,跟我妈一起摇晃我。闷热的房里,两人的汗水和泪水混为一起,湿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