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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接通了一通视频。不是手机震动的。是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那个乱码界面。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视频通了。对面是一间明亮的卧室,贴着科比海报,书桌上堆着高考模拟卷。一个少年坐在镜头前,穿着蓝白色校服。岁的沈砚。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住了。“你你是温知予?”我笑了一下。“嗯,是我。”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你变了。”“变好看了还是变丑了?”“变”他挠了挠头,“变得不像你了。”“八年了,当然不像。”沈砚眨了眨眼:“八年?你那边是十年吗?”“我这边是年,你那边是年,八年。”他低下头,像是在算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你现在还好吗?”“很好。”“有多好?”我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公司上市了,估值一百多亿,我爸妈身体健康,天天在家研究养生,我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存款具体数字就不说了,怕吓着你。”沈砚笑了一下。“还有呢?”“还有”我想了想,“我身体很好,每年体检,什么毛病都没有。我也没有结婚,没有谈恋爱,专心搞事业。”“为什么没谈恋爱?”“因为不需要。”沈砚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那夏棠呢?”“夏棠她爸进去了,公司没了,她现在在商场当导购,一个月三千块,租城中村。”“她没再找你麻烦?”“没有。她现在连我的面都见不着。”沈砚抬起头,看着镜头。“那沈砚呢?”他问,“未来的我,怎么样了?”我看着他。岁的沈砚,眼睛里有担心,有好奇,还有一点害怕。他怕听到自己过得很惨。也怕听到自己过得太好。“他很好。”我说,“军校毕业,拿了嘉奖,现在是连长,他没结婚,也没谈恋爱,他一直在前线,很少回来。”“那他幸福吗?”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幸福是什么?”我说,“如果你说的是开心、快乐、无忧无虑,那他不幸福。他很累,很辛苦,压力很大。”“但如果你说的是活得有价值、有意义,那他幸福。”沈砚盯着我,嘴唇动了几下。“你见过他吗?”“见过一次。行业峰会,打了个照面,没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沈砚的表情变了。有点受伤,又有点释然。“你说得对。”他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沈砚忽然开口:“温知予,谢谢你。”“谢我什么?”“谢你还活着。”他说,“谢你活得这么好。”“你救的。”我说,“如果你没改志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不是救你。”他摇了摇头,“那是救我自己。”我笑了:“你学我说话。”“因为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