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我都没和裴致远主动说过一句话。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卢婷婷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我的疏离。也没意识到家中的东西开始一件件地变少。或许是因为提离婚的事，他难得打电话告诉裴母，让她不要再送中药过来。连带着收纳柜里的中药也扔进了垃圾桶。“以后别喝了，我们顺其自然。”一周以来，我第一次主动开口。“明天你有时间吗？陪我去个地方。”“怎么了。”“有没有时间？”“明天婷婷回老家，我明天休息......”裴致远似乎想到什么，拍了下手掌，随后搂着我的肩膀。“想起来了，明天使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这次我没忘了啊，不管明天有什么事，我都陪你。”我张了张嘴。其实我要说的不是纪念日这回事。他没提，我也忘了。但裴致远像是来了兴致。又是订餐厅，又是订花地。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我也没说话。直到第二天，我把手指的婚戒摘下放进抽屉。裴致远已经在外面等我了。他在车门前徘徊，难得手上没夹着烟。见我出来，主动替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车前摆放着各种可爱的摆件。裴致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时笑了笑。“婷婷就喜欢这些小玩意，都摆满了。”“嗯。”“时间还早，你带我先去个地方。”“行，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没多想，开着车。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接听电话的时候，裴致远的脸色就白得吓人。等挂了电话，车就停在了路边。我平静地看着外头。“又因为什么？”“婷婷谈了个男朋友，让我去把把关，她把我当亲哥。”“她的事重要还是我的事？”“民政局就在前面，把我们的事解决了，你想怎样我都不管你。”裴致远愣了下，看了导航才发现自己把车开到哪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别闹了，你不是较真的人，我很快回来。”“我没闹。”“姜晚晴，你烦不烦？你想离婚也得等我把婷婷的事办完。”他把我赶下了车，迫不及待地离开。扬起的尘土迷了我的眼。我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扯了扯唇角。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去了机场。行李早就办好了托运。家里也留了份已经签了名字的离婚协议。机票买的不是回家的机票。裴致远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