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尽头,玄铁马车在雪中缓缓前行。车厢内,沈烟倚在软垫上,背上的伤疼得她冷汗涔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撕裂的痛。她咬着下唇,不敢呻吟,只抬起泪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王爷,今日……多谢您特来相救……”“不必。”北辰霁坐在阴影里,眼眸在昏暗车厢内晦暗不明。他褪去了那只被鞭梢撕裂的犀皮手套,手背上那道红肿的鞭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你只需记住,”他抬眸看她,目光如冷铁,“你欠本王一个人情。”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本王需要你做事的时候,你记得听话。”沈烟指尖微蜷,指甲陷进掌心:“云画……定当铭记。”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深深的车辙,铜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响。车厢内寂静良久。久到沈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北辰霁忽然出声:“棠溪雪。”他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味某种陌生的毒药。“跟之前,不一样了。”沈烟心头一跳,猛地抬眸看他。昏暗光线里,北辰霁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刻。他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雪影,望着长街两侧屋檐下倒悬的冰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近乎兴奋的弧度:“有意思。”他低笑一声,眼底燃起某种狩猎者发现新猎物时的光:“本王这小侄女,倒是比本王想的……”他转头看向沈烟,眼眸在阴影中流转着危险的光泽:“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