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我拍了拍袖子：“寇青梧，你不是总说你那个千亿豪门的未婚夫牛逼哄哄吗？”寇青梧扬着下巴看我：“怎么，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我反问：“怕？我是说——你有种，就现在、立刻、马上，把他叫到这个包厢里来。”“我倒要当面看看，你那个千亿少爷，站在我面前敢不敢喘气。”陈大龙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沈舟，你这逼装的，我都替你脸红。”寇青梧眯眼打量我片刻，哼笑一声：“沈舟，你是真不怕死啊。”“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他上来。”她还没来及掏手机，包厢门从外面被人“笃笃笃”敲了三下。门推开，一个穿马甲的男人弯腰端着水果拼盘走了进来。老周，云巅公馆的餐饮部经理。他抬头扫了一眼包厢，目光扫到我的那一瞬，脚步顿了一下。我冲他摇了摇头。老周立刻把眼神收回去，弯腰把果盘放到桌上，退到侧面，双手交叠在身前。“老周。”老周身体一僵。“去把酒窖区第7排暗格里的那瓶酒拿上来，旁边还有瓶编号-，一起。”老周抬起头，瞳孔放大。我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嘛？去拿。”“……是。”老周低下头，退出了包厢。寇青梧的笑容僵在脸上。陈大龙干笑两声：“切……肯定是提前踩好点了，连服务员的名字都打听到了。”刘芳赶紧附和：“对对对，肯定是的。”寇青梧跟着笑了两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沈舟，你是不是在网上背了一晚上台词啊？编号都记得这么溜，挺用功的嘛。”她抓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老公，你快上来！帝王阁，对，就是顶楼！”“我前男友疯了，他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会所是他开的，还侮辱我，你快来给我出气！”电话那头炸出王二狗的声音：“妈的，谁敢欺负你？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你等着，老子两分钟就到！”寇青梧挂了电话，冲我晃了晃手机：“沈舟，你给我等着。我老公上来了，有你跪的。”我拿起桌上的碟子里的一颗腰果，剥了，丢进嘴里嚼了嚼。没过多久，老周带着三个服务员推门进来。两辆餐车，一前一后。前面那辆摆着两瓶酒——年茅台、年罗曼尼康帝。后面那辆餐车上码着十几道菜——蓝鳍金枪鱼大腹、白松露烩鹅肝、黄金蟹斗、和牛寿喜烧。寇青梧的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了张，没合上。老周走到我身侧，欠身。“这些酒菜，记在贵宾的账上。”“本次消费——全部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