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门被敲了三下。老周推门而入，身后十二个黑衣安保列成两排，堵住门口。老周走到我身侧，双脚并拢，九十度鞠躬。身后十二个安保齐刷刷鞠躬。“恭迎老板视察！”声音洪亮，震得杯中酒微漾。寇青梧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唇在抖。陈大龙扶着桌子，双腿发软，脸色变幻。老周直起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夹，翻开，朝我微微欠身。“老板，已经查实——保安队长王二狗，在职期间私自复制您的副卡3张，盗刷金额累计万，冒用您的身份在外招摇撞骗长达8个月。相关证据已全部固定。”墙角，王二狗听到这些数字，身体缩得更紧了。“拖出去。”我说。两个安保上前，一人架一边，把王二狗从地上提了起来。他被拖行在地，嘴里还在嚎：“老板……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您当牛做马……”声音消失在门后。我走到主位坐下，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没人说话。我擦完右手，又开始擦左手。寇青梧从地上爬起，她膝盖跪在碎瓷片上，丝袜已破，腿上满是血痕。她踉踉跄跄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沈舟……”她抬起花掉的脸，眼线糊到了下巴上，“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当初是我瞎了眼，我……”“当初你拉黑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没抬头，继续擦手。陈大龙第一个跳出来：“沈……沈老板！”他声音打颤，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您的为人吗？我一直都觉得您气质不凡——”“对对对！”刘芳跟着凑上来，“沈老板，都是寇青梧逼我们的！她威胁我们，说不配合她就让她老公断我们的财路。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就是！都是她挑的头！”“我们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是她非让我们叫你下跪的！”寇青梧跪在地上，听到这些话，猛地回头。“放你妈的屁！刘芳，你刚才说他穿的衣服不如你家狗的时候，是我逼你的？”“陈大龙，你让他跪下来磕头的时候，是我教你的？一群白眼狼！”“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带的头！”吵嚷声越来越大。我把湿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够了。”一时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我扫视众人：“今天晚上，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一个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