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开始

我拿着诊断书,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念想,安心回到家养胎,专心准备起诉离婚的材料,再也没有去精神病院看过顾宴时。苏晓怕我情绪波动,每天都过来陪我,帮我梳理财产、对接律师,告诉我往后只需要护好自己和孩子,烂人不必再回头。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我的孕期渐渐安稳,离婚诉讼也排上了日程。某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医院主治医生的电话。“林女士,跟您说一下,顾宴时先生近期病情相对平稳,臆想症状有所收敛,情绪可控,家属同意的话,可以办理出院,回家后续服药观察。”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他的情况,真的稳定了?”医生语气客观:“认知上依旧有固执的部分,但不再歇斯底里,能正常沟通、自理生活,也愿意配合服药,符合出院标准。至于他能不能彻底回归现实,要看后续环境和自我约束。”我没有多纠结,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出院手续你们按流程走,我不会到场,也不会再接他回家。”挂了电话,苏晓连忙凑过来:“怎么了?那个疯子要出院了?”我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是,好转了,能出院了。”“好转?他那种自私到骨子里的人,能好到哪儿去?”苏晓满脸不屑,“我看啊,就是装的,装正常,好出来继续折腾你。”我没接话,心里却一片漠然。不管他是真好转,还是装正常,都和我没关系了。顾宴时出院那天,我没有去接。他回了我们曾经的家,发现门锁已经被我换掉,我的东西早就搬空,只留下一纸离婚协议,放在玄关鞋柜上。他没有闹,也没有再来疯狂砸门。出院后的一周,他竟然真的像个正常人一样,回公司上班了。每天准时上下班,衣着得体,说话温和。顾宴时再也不提什么虚拟世界,同事们只当他之前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休养过后恢复了正常,看他的眼神虽然异样,却也不敢多议论。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只会剩下法庭上的最后一次照面。可我没想到,狗血的闹剧,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