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却眸光一转,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力道之大,我挣脱不得。她故作亲昵道:「呸呸呸,都是我说错了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日后入了东宫,便都是自家姐妹了。一个镯子而已,断不能伤了我们姐妹间的情分。」说话间,她便不由分说,将那小了一圈的玉镯子狠狠往我手腕上套。在众人窃窃私语看好戏时,她附在我耳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狰狞的话:「要以退为进让殿下愧疚?」我呼吸一滞。她笑意一凛:「休想!」话音落下。她握着我的手,狠狠反推了她自己一把。她惊叫着跌进丫鬟怀里时,那从手上脱落的玉镯子啪的一声落在青石砖上,一瞬间四分五裂。「梁槐序,你在做什么?」下一瞬,我的手被突然而来的谢云起一把攥住。沈听澜钗环歪斜,带着一脸后怕拽了拽谢云起的衣袖:「殿下,与姐姐无关。怪我手重,还妹妹手镯时,让她受了痛。」视线落在碎掉的镯子上,她眸光暗了暗,隐隐带上了几分委屈的湿意:「只是可惜了这般好的玉镯子,是殿下第一次送我的。」谢云起闻言手猛地一紧,好似要将我骨头捏碎一般。他眉头紧皱,字字苛责:「孤原以为你是长进了,原不过是人前作戏,背后插刀。」「你以为没了这个玉镯子,听澜便做不成太子妃了?天真!」「孤心意已决,有没有这个镯子,听澜皆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你休要白费心机,从中作梗。」「给听澜道歉!」我呼吸一滞:「明明是她」「休要狡辩!」谢云起骤然推了我一个趔趄。「母后这些年对你骄纵太甚,让你连基本的宫规都丢了个干净。」「你若顽固,孤便亲自教教你何为宫规!」有与沈听澜交好的贵女出言附和:「对陛下亲封的县主不敬,便是对陛下不满。藐视皇威,轻则受刑,重则要命!」谢云起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别逼孤让你在御花园里罚跪!」我被皇权压迫,被八面围剿。好似被前世那只冰冷残忍的手,骤然扼住咽喉。解释便是强词夺理,求饶毫无用处。纵使我摇尾乞怜,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满腹算计与假意逢迎。恐惧的寒意刹那间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凉得发颤。我迎着谢云起的咄咄相逼,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我的错,便是陛下来了,我也不会认错。」「你」「当然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