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公司大门口，被前台拦住了。“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找韩泽宇。”“请问您有预约吗？”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是苏念，韩泽宇的妻子。”前台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职业微笑：“不好意思苏女士，韩总正在开会，您要不先在大厅等？”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全公司都知道，韩总的太太是个只会花钱的家庭主妇。全公司都知道，韩总身边那个柳助理才是真正的“老板娘”。我没有闹，安静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电梯门打开。韩泽宇走了出来。他身边围着七八个人，柳柔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明艳动人。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柳柔也看到了我，她松开韩泽宇的手，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过来，低头看着我：“苏念姐，你怎么来了？身体还没恢复好吧？怎么不在家休息？”声音很大，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心，翻译过来就是:看啊，这个落魄的女人，刚生完孩子就跑到公司来闹了。我站起来，看着她，又看向韩泽宇。“我来要我的孩子。”大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韩泽宇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苏念，别在这里闹，回家说。”“我没有家。”我盯着他，“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柳柔叹了口气，转头对周围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苏念姐产后情绪不太稳定，大家别在意。”然后她凑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苏念，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拿什么养孩子？你妈住在疗养院，你连疗养费都付不起。孩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吗？”她笑了一下，直起身，恢复成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苏念姐，韩总说了，你什么时候想见孩子，可以提前跟我申请。我安排好了，你就能见。”“申请？”我声音发抖，“我见我自己的孩子，还要跟你申请？”“当然啦。”柳柔眨眨眼，“毕竟孩子现在在韩总名下嘛。你不申请，我们怎么知道你想见他？万一你是来抢孩子的呢？”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我看向韩泽宇。他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看我。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好像是什么文件。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的伤疤里。痛。可心更痛。我没有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柳柔甜甜的声音：“苏念姐慢走啊，注意身体。”然后是她和周围人的说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走出公司大门，站在路边。风吹过来，冷得刺骨。初秋了。我穿着一件旧外套，兜里只有三千多块钱。没有家，没有孩子，没有钱，连妈都快养不起了。我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