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宇,你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请跟我们走一趟。”韩泽宇的脸白得像纸。他看着那两个执法人员,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转头看向我,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苏念!你好狠的心!你就不怕我把你也供出来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供我什么?供我当了五年家庭主妇?供我花了自己的钱买奶茶?供我信了你这个人渣?”执法人员的动作干脆利落,手铐扣上的一瞬间,韩泽宇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一丝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恐惧。真正的发自骨髓的恐惧。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可我知道。三个罪名,数罪并罚,十年以上。门关上了。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我转过身,看向柳柔。她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柳柔。”她猛地一颤。“你的逮捕令,应该也在路上了。”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韩泽宇让我做的是他让我注册的空壳公司是他让我冻你的卡是他让我抢孩子的”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嚎啕大哭:“苏念姐我求求你了我肚子里也有孩子了你不能让我进去我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我看着她。曾经那个趾高气扬在我面前发号施令的女人,现在哭得像一条丧家之犬。没有心疼。一点都没有。“你对我的孩子下手的时候,想过他不能没有妈妈吗?”柳柔的哭声顿了一下。“你拿我妈威胁我的时候,想过她会有生命危险吗?”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你站在我面前说‘你儿子在我手里’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现在,轮到你求我了。”柳柔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三名制服走了进来。“柳柔,你涉嫌职务侵占共谋挪用资金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请跟我们走。”她被人从椅子上拽起来的时候,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要!我不要!!苏念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还给你!!”我转过身,不再看她。身后传来她被拖走的脚步声,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然后,一切安静了。一个月后。我去看守所见了韩泽宇一面。他穿着橘黄色的马甲,脸色灰败,头发白了一半,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五十。隔着玻璃,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孩子呢?”韩泽宇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