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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群还没冲上来。走廊尽头先传来了另一种声音。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整齐划一,像打桩机。咚。咚。咚。每一步都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然后是几十个黑色的身影。清一色黑衣保镖如黑影般涌入走廊,黑西装笔挺,神情冷冽肃杀,黑色口罩后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冰冷的眼。一道道刺骨的视线,死死锁在每个亲戚的额头上,压迫感瞬间灌满整条走廊。“别动!”刚才还嚣张的男人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保镖一个接一个按在了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保镖自动分列两排,让出中间的通道。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逆光走来。他宽肩窄腰,黑色风衣,圆寸短发,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皮靴踩在血迹上毫不停顿。浑身带着硝烟和杀气。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裹住了我。风衣上有血腥味,还有一点点我记忆深处熟悉的松木香。“小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抬起头,看着这张硬朗又温柔的脸。他有一双跟我妈一模一样的眼睛。“哥。”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沈霆。小时候和家里失散、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亲生哥哥。“哥,我以为今天你来不了了。”“傻妹妹,你结婚,哥能不来吗?”他低头看着我额头的伤口,看着我后背的淤青,看着我肩带断裂的痕迹。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凝结。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陈宇瘫坐在地上,捂着血淋淋的耳朵,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们别乱来……我是有合法文件的!”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份沾了血的遗产转让协议,举过头顶,像是在举着一面盾牌。“这是沈晚星亲手签的!她妈的遗产现在是我的!我是亿万富翁!”“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沈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捡起刚刚赵兰用来砸我的椅子,砸向了陈宇。陈宇的惨叫声比刚才被咬掉耳朵时还要凄厉十倍。他整个人跪倒在血泊里,双手抱着膝盖在地上翻滚。沈娇娇吓得当场失禁,瘫软在墙角,裙子下面洇出一片深色。赵兰的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从风衣里伸出手,走过去。弯腰,从陈宇颤抖的手里抽出那份沾血的协议。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纸屑落在陈宇的血泊里,洇成暗红色。“这东西,”我说,“我爱你,就是亿万遗产”。“我不爱你,就是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