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情况特殊,不便见风,我将他安置在了禁地冰室。”禁地冰室?那是我云华宗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地方,常年玄冰覆盖,寒气逼人,除了宗主和少数几个长老,谁也不能靠近。“带我去!”云霄想都没想,立刻说道。“霄儿,不可!”娘亲萧岚下意识地拉住他,“那地方阴寒,你神脉初愈,怎么能去?”云天宏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夜阑擅自带人进入禁地的行为很是不满:“夜阑,你……”“宗主,”夜阑打断了爹的话,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是云逸自己要求的。”“他说,她自知有罪,不配再见阳光,甘愿在冰室之中,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她的话音一落,爹和娘都沉默了。赎罪?这听起来,倒像是我这个“废物”会做出来的事。云霄却不管不顾地挣开了娘亲的手,一步步走到夜阑面前,仰头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大师姐,带我去见他。”夜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她转身,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划出一个清冷的弧度。云霄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爹娘对视一眼,神色复杂,最终也只能跟在了后面。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那座位于宗门最深处的禁地。我的意识飘飘荡荡地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云霄那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踉跄的背影。傻弟弟,别去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听不见。禁地的石门厚重而冰冷,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夜阑掐了几个法诀,石门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中缓缓开启。一股白色的、夹杂着冰晶的寒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从门缝里扑涌而出!那寒气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走在最前面的云霄被吹得连退了好几步,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娘亲惊呼一声,连忙想上前扶住她。可云霄只是稳住了身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洞开的石门深处。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第一个冲了进去。“哥哥!”他满怀希望的呼喊,在空旷而死寂的冰室中回荡,却只换来了一层又一层的回音。冰室很大,四周的墙壁、地面,全都是由千年玄冰构成,散发着幽蓝的光。而在这片幽蓝的正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具晶莹剔透的棺椁。云霄的脚步,停在了那具玄冰棺前。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那具玄冰棺里,安静地躺着一个少年。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衫,面容苍白,双目紧闭,没有半点生机。那是我。更准确地说,是我的尸体。最刺眼的是我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有一个狰狞可怖的血洞。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里面硬生生地……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