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雅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层她用来包裹自己过错的“被骗”遮羞布,被我无情地撕得粉碎。是的,林宇确实手段卑劣。但如果没有姜弥雅的纵容和偏袒,他的那些小把戏,根本伤不到我分毫。我没有理会她摇摇欲坠的身躯,转身和温以宁一起走出了宴会厅。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冷冽。“没事吧。”温以宁递给我一瓶水。“没事。”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只觉得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有点可惜。”接下来的几天,姜弥雅像疯了一样。她抛下公司所有的烂摊子,跟着我回了深市。每天都在我公司楼下等我。不说话,也不靠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直到一周后,她拦住了我的车。她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傅衍,给我十分钟。”她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就十分钟,说完我就走。”我看了温以宁一眼,点了点头。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姜弥雅把那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我没动。“我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你了,还有那套房子,我也过户到了你名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我什么都不要了,净身出户。”“傅衍,我只要你回来。”我看着那份盖了公章的转让协议,只觉得荒谬。“你觉得,钱能买回死心吗。”“我不是想买。”她急切地打断我。“我是想证明,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以前是我自私,是我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付出。”“现在我把命都给你,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姜弥雅,跟我去个地方吧。”她眼睛猛地亮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半小时后,我们站在了深市的一片海滩边。海风腥咸,海浪拍打着礁石。这里,是我们大学毕业那年,她向我表白的地方。“你还记得这里。”姜弥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试图去拉我的手。我避开了。“当时你对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受委屈。”我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声音很轻。“后来,林宇失恋,你陪他去了另一片海。”“拍了那张夹在遮阳板上的照片。”姜弥雅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傅衍,那是”“不要解释。”我转过头,看着她。“姜弥雅,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现在把全世界的钻石捧到我面前,也拼不回我当初那颗相信你的心。”“你给的财产我不要,嫌脏。”我把那个文件袋扔在她的脚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转身往回走。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傅衍。”她跪在沙滩上,失声痛哭。像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童。可是,当初是她自己,亲手把玩具扔进了垃圾桶。我没有回头。海浪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哭喊,慢慢的,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