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祁商野在医院门口停住脚步。一个女人站在台阶下,身姿优雅,眉眼间与林笙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凌厉。他一眼认出,她是林笙的母亲,江素。祁商野顿了顿,低声开口:“伯母。”江素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不要叫我伯母。你伤害了我的女儿,没有资格这么称呼我。”祁商野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笙笙。”江素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字字千钧:“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她,以后就不要再踏入港城半步,更不要再去打扰她。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有了新的生活,过去那些事,她已经放下了。”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但如果让我知道,因为你,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你还有你们祁氏,我不会放过。”祁商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沉默片刻,哑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江素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很好,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说罢,她转身上车。祁商野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他抬起头,一架飞机正从头顶掠过,穿过云层,飞向远方。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是该离开了。与此同时,万米高空。头等舱内,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林笙脸上镀了一层柔光。她靠在座椅上,翻着一本瑞士旅行指南,时不时用笔圈圈画画。傅泽琛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这个地方的滑雪场据说很好。”林笙指着书页,转头看他,“你会滑雪吗?”“不会。”傅泽琛如实回答。林笙笑了:“那我教你。”“好。”他点头。林笙被他这副老实人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傅泽琛,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一副遵命的样子?”傅泽琛想了想,说:“那你想让我什么样?”“自然一点,随意一点。”林笙歪着头,“比如你现在就可以把报纸放下,光明正大地看我听我说话。”傅泽琛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报纸,默默折好,放在一边。然后他看向林笙:“好,你说吧,我听着。”林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也不用这么认真。”傅泽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本书,翻到她刚指的那一页,仔细研究起来。林笙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踏实了。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浪漫套路,甚至有点笨拙,可是她却很喜欢。她忽然开口:“泽琛。”“嗯?”“谢谢你。”傅泽琛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丝疑惑:“谢什么?”林笙想了想,笑着说:“谢谢你愿意陪我旅游结婚,谢谢你那天挡在我前面,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的。”傅泽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林笙,你是我一眼认定的人,所以不论如何,我都愿意陪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林笙眼眶微微泛红,反握住他的手。“好,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