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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瞬间驱散了谢司珩大半烦闷,紧绷的唇下意识微微上扬,他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语气缓和不少,带着几分期待:“她是不是想通了?”见他这般模样,助理更是难以开口,半晌,才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薄薄的证件:“阮小姐没说别的,只留下了这个,说是带给您的东西。”谢司珩满心欢喜伸手接过,垂眸低头,刺眼的离婚证三个字,狠狠扎进他的眼底,瞬间击碎他所有的期盼和欣喜。屋内死寂无声,他缓缓翻开证件,上面二人的合照依旧清晰,可婚姻关系一栏,早已标注着离异二字。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昔日的恩爱点滴尽数化为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脏。想到阮清雾在拍卖会上说的话,他再也坐不住,匆匆换好衣衫,驱车不顾一切朝着乡下寄养女儿的村庄疾驰而去。他快步循着旧路找到那户寄养孩子的农家,院门半掩,院内杂乱不堪。推门而入时,一对中年夫妇正闲坐院中,瞧见谢司珩登门,脸上没有半分和善,反倒透着几分漠然与不耐。谢司珩压下翻涌的情绪,开门见山道:“我孩子呢?之前放在你们这里寄养的小女孩,现在在哪?”话音落下,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冷硬下来。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无所谓:“还找什么孩子?早就没了,人都走了大半年了。”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谢司珩耳边炸响,他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不可能!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女人撇着嘴,语气越发不耐烦,直白道出实情:“有什么不可能的?那孩子前些日子突发高烧,烧得浑身滚烫昏迷不醒,我们家里事情多,哪有闲钱闲心给她治病,拖着拖着人就没了,早就草草埋在后山荒地里了。”字字句句冰冷刺骨,狠狠扎进谢司珩的心口。他满心的希冀彻底碎裂,巨大的震惊与惶恐席卷全身,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两人,厉声道:“我一个月给你们往账户里打一百万!难道还不够救我的女儿一命吗?!钱都用在什么地方了!你们要是还不说出实情,就去监狱里度过余生吧!”许是被他盛怒的模样震慑,那家人慌乱之下,嘴里断断续续吐露了实情。原来并非他们无心照料,是苏念离私下给了他们钱财,再三叮嘱不准费心孩子,更是处处施压,不许对外透露半点消息。谢司珩如遭雷击,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苏念离嫉妒孩子的存在,竟暗中下手,连一个无辜稚童都不放过。过往种种温柔关怀尽数化作刺骨的笑话,昔日所有的信任与偏爱,此刻都变成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刃。滔天的悔恨与绝望交织缠绕,死死将他裹挟。从乡下庄子回来以后,谢司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放下所有身段和高傲,动用所有人脉四处打探阮清雾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