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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长跪皇宫大殿之外,已三个时辰。自被太后逐出后,他满心悲痛,始终无法释怀。丞相离开时,沈惊澜曾私下恳请太后,准许他前往皇陵祭拜苏清沅。不死心的沈惊澜又询问:“太后娘娘,臣只想知道清沅自尽前,可曾留下什么话?”太后沉默良久,终究只告知了一句。“她说,她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错嫁你沈惊澜,错付半生真心。”这句话几乎让沈惊澜痛心疾首,肝肠寸断。是啊,两年来,沈惊澜从未给过苏清沅半分温暖与安稳。如今天人永隔,他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跪在大殿之外,祈求圣上垂怜,给自己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丞相走到沈惊澜身侧,满心复杂。其实造成如今局面的他二人缺一不可。丞相哑着嗓子将相府被洗劫,江婼勾结土匪卷财跑路的事尽数道出。沈惊澜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就聊到了似的。娶苏婼,只不过是为了气苏清沅罢了。沈惊澜喃喃自语,满是怅惘与悔恨:“钱财权势,虚名替身,终究都是过眼云烟了。”“这世间任何人都比不上清沅半分,可我醒悟得太晚,再也留不住她了。”直到此时,沈惊澜才敢承认自己的心。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苏清沅。丞相叹气,望着沈惊澜颓丧悲痛的模样,自己又何尝不是。他老泪纵横,自己争了一辈子权势,偏了一辈子私心。到头来落得一无所有,就算如今满心懊悔,也早已于事无补。就在二人各怀心事之际,皇上召他们入殿觐见。丞相率先跪地,躬身恳请圣上帮助自己:“臣求陛下派兵缉拿江婼,追回被卷走的家产,为枉死的下人与小女讨回公道。”可圣上听完,神色却颇为平淡。龙颜不怒自威道:“明日便是安乐公主远赴北疆和亲之日,不愿京城有血腥追捕和复仇杀伐之事,朕需以公主意愿为先,故此事暂缓追查。”这话狠狠砸在苏崇山心头。他脸色骤变,急切追问:“陛下!望陛下体谅老臣爱女之心啊!”龙颜大怒,厉声呵斥:“放肆!公主为国分忧,安定边境,你区区家事岂能凌驾于家国大局之上?”“还有,你身为当朝丞相,不识大体,只顾私怨,实在令朕失望!”“即刻退下,休得再妄言阻拦!,否则别怪朕不留情面!”圣意已决,侍卫将失态的丞相请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