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很快,狱警闻声赶来。看我倒在血泊里,立马请来狱医帮我救治,而周序得到消息后也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进接待室,看到我脖子上的纱带,他却皱起眉:“陈韵你真是出息了!为了逃避拘留,居然连自残都能干出来。”我一愣,瞬间红了眼。明明我只是自保。明明他是始作俑者,现在却反咬我是自残。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可我不想再争辩,反而无奈地笑了。笑着笑着,却流下了泪。看着我煞白的脸,他又心软地叹了口气:“你放心,我已经帮你保释,你等会就能出去。”“但是,”他停顿了下,斟酌了许久又说:“我要陪芷宁去国外治疗腿伤,等下就出发不能送你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话音刚落,江芷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促他时间紧迫。周序应了声马上,又转过身朝我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迈步往门口走去。我抬起眸,扭头望着那个我仰望了十二年的背影,第一次不再有留恋,轻声道:“周序,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周序停住脚步,回身的同时带着不耐烦:“我知道!我会准时回来娶你的,陈韵,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患得患失,我陪江芷宁去治伤,是因为我太懂不能再实现梦想痛苦,仅此而已。”他好像听错了。不是我们,而是我。还以为我又在患得患失,生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可若真没什么,他又何必这般急赤白脸。但已经不重要了。“嗯,祝你们好运。”我没再解释。只是由衷地给了声祝福。周序错愕在原地,离开前眼里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好像有不舍。但也许是我看错了。出院后,我回家拿出收拾好的行李相,无意间瞥到衣帽间里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里面全是周序的照片。有他高二时,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给我们高一新生做演讲时让我怦然心动。有他打球时,汗水浸透了白色的球衣,我却躲在角落,连一瓶水都不敢送出去。有他获奖时,被登上校报大肆赞扬,我剪下报纸一角,偷偷夹在书里留存至今。这是我藏了十二年的秘密。我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他知道我对他的喜欢,不是源于一场相亲,而是在更久远之前,他会不会感动多过于惊讶?可整整五年,我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想让周序自己去发现,可他却没正眼瞧过。现在更是没必要了。我拿下盒子,将它扔进客厅的垃圾桶,然后又掏出一张结婚请柬放在茶几上。出门,坐上出租车。飞机划破天际,就像我五年前孤军奋勇初来北城一样。但这次是离开。而且,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