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顾深的案子,因为涉及金额巨大,加上故意伤害,审理得很快。看守所里,他拒绝了所有律师的取保候审提议。只有一个要求:见林夏。开庭前一天,私家侦探把看守所里的探视录音发给了我。录音里,顾深的声音透着一种病态的平静。“夏夏,那套江景房的尾款,你付了吗?”林夏的声音有些慌乱。“阿深,你的卡被冻结了,我哪里有钱付尾款啊”“是吗?”顾深轻笑了一声,“可是有人告诉我,上个月我转给你的那笔三百万的理财,昨天被你全部套现了。”录音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夏夏,有人告诉我,你买了明天飞澳洲的机票。”顾深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为了你,算计了我老婆五年,把她关在冷库里废了双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要抛下我走?”林夏尖叫起来:“你疯了!是你自己愿意给我的!你现在是个劳改犯,凭什么让我陪你耗!”“是你先勾引我的!是你非要给我买房子的!”狗咬狗的戏码,总是这么难看。顾深在录音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夏夏,你太不了解我了。”“我能把沈念算计得净身出户,你以为,我给你的那些钱,就真的是你的吗?”第二天,林夏在机场过安检时被警方带走。后来我才知道,顾深在看守所里实名举报了林夏。他把自己转移资产的所有路径,全部推到了林夏身上。说林夏是主谋,他是被美色蛊惑的从犯。曾经他有多偏爱这个白月光,现在反咬一口的时候就有多狠毒。法庭上,两人隔着被告席的围栏,互相谩骂。林夏哭得妆容全花,指着顾深破口大骂他是个变态。顾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我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安静地看完了全场。没有觉得爽,只觉得悲哀。顾深这种人,其实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只爱那种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一旦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会毫不犹豫地毁掉所有人。法官敲下法槌的时候。顾深突然转过头,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我。他穿着囚服,头发剃得很短,眼底满是绝望和乞求。他用口型对我说:“念念,我错了。”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转身走出了法庭。外面的阳光很好。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