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五年的事被宣王轻易办到“不害怕。”傅明宜的声音很低,但十分坚定。世人都说宣王殿下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性情更是阴晴不定。当初,一位世家小姐惹怒了他,他在众人面前断了她一臂。但与虎谋皮,便不该惧怕了。永宁侯府乃是伯爵,江云川在边关立了军功,日后会被重用。以她在京中的名声和与永宁侯府的牵连,能利落娶她的人,只有裴烬宣。其他备选,多是世族子弟,她没有把握三个月能大婚。“当真不怕?”裴烬宣目光冰冷,带着几分探究。幼时胆子那般大,敢拿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如今在自己面前,只有惧怕。面对江云川那等人面兽心的倒是敢掏心掏肺,面对永宁侯府那群吸血鬼倒是游刃有余。裴烬宣心中叹息。傅明宜抬起头,目光倔强的直视着裴烬宣摇头:“不怕。”裴烬宣修长好看的手将她的手腕抬起,看着她因攥紧金簪的手关节都泛白了。敢刺人,这会倒是紧张了。将她手里的金簪拿走,仔细擦拭她手上的血迹。“宣王爷急匆匆的过来可是后悔答应与我的亲事了?”傅明宜目光像一潭深水,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几分孤寂。否则这般急切来找自己做什么?是回去之后,仔细衡量还是不愿意沾染上她的坏名声?便是普通人家,将要二十还没有嫁出去的姑娘亦是不多的,何况他还是王爷。裴烬宣仔细确保她的手上没有残留一点江云川身上的血迹这才安心。“父皇已经答应了本王的这桩婚事,不日赐婚圣旨便会下来。”裴烬宣平静的说着。傅明宜一脸错愕。他这是从望鹤楼出来便入宫请旨了?裴烬宣,不需要考虑吗?她当日前去找她商议,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请旨了?成婚,原来可以这般容易。她与江云川之间,她从十五岁及笄等到快二十岁,连订婚都如此的艰难。但她和裴烬宣成婚之事,只需两个时辰?傅明宜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本王承诺过的事情,从没有反悔的道理。”裴烬宣郑重的说道:“倒是你,你这簪子作为武器,能伤的了谁?”顺手丢给她一把镶嵌着珠宝的匕首:“日后用它。”傅明宜瞪圆了眼睛,讶然的看着裴烬宣:“你不担心我连累于你?”“本王何曾畏惧过什么?”裴烬宣的凑近了傅明宜,看着她问道。傅明宜连闪躲都忘了。外祖家是商贾,家中没有子弟入仕途,在京中做生意总是小心翼翼。母亲嫁入荣远伯府,便是想要给外祖家一个助益,却因身份总是低人一等。而外祖家年年要给银钱傅府,名为打点。所有人总是劝她隐忍一些,日后嫁入永宁侯府,就好了。父亲懦弱没有主意,总依附于二房,也总是让她让着一些。她不想隐忍了!而眼前的人,竟是与她说,用匕首比金簪伤人痛一些。傅明宜的眼眶湿润,看着裴烬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