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只觉得讽刺。宁悦风头正盛,礼物贵重又体面,谁跟在她后面送礼,都会被比得黯淡无光。刘怜韵本身也就更喜欢宁悦。当初是逼不得已迎她进门的。在外人面前,她是向着她的,在家人家宴面前。都觉得是她手段肮脏抢了宁悦的位置。宁雾抬眸,淡淡看向刘怜韵:“纪念日家宴,还兴追着人要礼物的?”刘怜韵:“你身为谢太太,难道不该准备?”宁雾轻笑一声,“这时候知道我是谢太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那儿的才是。”刘怜韵眯起眼,显然没料到她如今嘴皮子这般利索。她也跟着笑:“没准备就是没准备,没必要找借口,我们谢家也不缺你这点东西。”谢凛洲在一旁嗤笑,“连份礼物都拿不出来,也配站在我哥身边。”宁雾没理会母子俩的刁难,她看谢琮澜的态度。男人面色淡漠,垂眸饮茶,仿佛对她被众人围攻一事毫不在意。或许她今天就这么倒在这儿,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宁雾淡淡开口:“我和谢琮澜是夫妻,送礼物自然是同一份,他送的,便是我们一同准备的。”她早已懒得费心准备,反正送什么都会被嫌弃。不如直接绑在谢琮澜身上,他总不至于当众否认夫妻关系。除非他想在纪念日宴上闹得难看。谢琮澜显然不愿多生事端,淡淡颔首,示意助理将礼物呈上:“清代和田玉摆件,特意为纪念日拍下的。”他一承认,旁人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刘怜韵脸色铁青,一口气堵在胸口,没料到竟被她这么轻易混了过去。谢凛洲更是满脸鄙夷,低声冷嗤:“可真会蹭。”这时,一名宾客端着酒杯上前,先向主人家致意,随后笑着看向谢琮澜与宁悦。“谢总,宁小姐,早就听说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一见果然般配,我敬二位一杯。”宁悦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得体,却轻轻摇了摇头,她格外坦荡坦荡:“您客气了,我可不是谢太太。”她话音一转,目光直直投向宁雾:“真正的谢太太,是那边那位。”一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宁雾身上,同情、鄙夷、戏谑,各色视线交织而来。谁都看得明白,谢琮澜心有所属。她这个名正言顺的谢太太,反倒像个摆设。宁雾端坐如常,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她这个太太,还需要宁悦正名,可笑。就在这时,宁雾收到了是律师发来的消息。[离婚流程材料已全部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提交。]宁雾忽的笑了,她缓缓抬眼。既然所有人都觉得她蹭丈夫的礼物、觉得她这个妻子名不副实,那她便不蹭了。她放下手机,“既然大家觉得,夫妻同送一份礼物不妥,那我便另备一份。”众人视线看向她,宁雾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谢琮澜面前。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字。离婚上诉协议书。她抬眸,看着谢琮澜:“这份礼物,你直接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