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陆星辞涉嫌非法集资和制售伪劣产品案正式开庭。法庭上,陆星辞被两名法警押着走向被告席。他瘦得脱了相,头发剃成了贴头皮的板寸,曾经被打断的右手像根枯树枝一样耷拉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满怀希冀地在旁听席上扫视,企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以为我会在最后一刻心软,替他交上那几千万的罚金。当他的目光扫过原告席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我坐在原告席的正中央,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眼神冷漠地看着他。陆星辞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妈……你为什么坐在那里?”我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法官大人,作为城南烂尾别墅的最大债权人,我正式起诉被告陆星辞恶意转移资产,拒不偿还三百万债务。”陆星辞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你……你买下了那笔高利贷?是你故意设局害我?!”我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嘲弄。“星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那份《债务自愿承担确认书》,可是你自己上赶着签的。”“我只是在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商业规则。”这时,另一名被告赵曼曼被带了上来。她一看到陆星辞,就像疯狗一样扑了过去。“法官大人!都是他!是他逼我干的!”“他为了还高利贷,强迫我注册那个有毒的转运珠公司,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啊!”陆星辞被赵曼曼的无耻气得浑身发抖,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赵曼曼的脖子。“贱人!明明是你骗我签的字!你还我的保研名额!你还我的人生!”法警迅速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法庭上乱作一团,狗咬狗的戏码上演到了极致。我靠在椅背上,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再无半点波澜。前世他们合伙将我推下江时的那份绝望,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随着法槌的重重落下,宣判结果回荡在空旷的法庭里。“被告人陆星辞,犯非法集资罪、制售有毒有害产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被告人赵曼曼,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听到“十五年”这三个字,陆星辞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绝望地看向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妈……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的松弛感我赔不起,这牢饭的松弛感,你慢慢享用。”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迎着门外灿烂的阳光,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