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从学校出来，天已经黑了。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办公区还亮着灯。我进去时，几个同事立刻低下头。群里那些骂过我的人，此刻连键盘声都放轻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小刘坐在里面，面前摊着我的方案。他看见我，手忙脚乱把文件合上。我没看他，直接把律师函放到经理桌上。经理抬头，眼下青黑。“陈曼，你还真要告我们？”我说：“是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了。”“公司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停职，项目也被私自移交。”“你们在工作群里放任造谣扩散，我要求公开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经理把律师函翻了两页，声音沉下来。“你知道你这么做，以后在这个行业不好混吗？”我看着他桌上那杯咖啡。杯沿有一圈褐色印子。前几天，他也是这样坐着，连听我解释一句都嫌麻烦。“经理。”“我不好混，是因为别人造谣。”“不是因为我维权。”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旁边小刘终于忍不住开口：“陈曼，项目明天就要客户会，你核心数据没同步，我怎么做？”我看向他。“你接项目的时候，没问过数据吗？”“经理不是说，只看结果吗？”小刘脸涨得通红。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到办公区中央时，我停下脚步。“各位。”所有人都抬头。我把手机举起来。“公司群里的聊天记录，私下转发的截图，辱骂我的评论，我都保存了。”“已经交给律师。”“以后想聊八卦，可以。”“但请先确认自己付得起代价。”没人说话。只有李姐悄悄把手机塞进抽屉。我离开公司时，经理追了出来。“陈曼，项目你真的不管了？”我停在电梯口。“不管了。”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的嘴还在动。但我听不见了。手机里，律师发来消息。【陈娇盗窃案已立案。学校补助造假也在调查。】【公司这边，律师函已寄出。】我回了一个好。然后去了宠物医院。布丁趴在垫子上，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看到我，它努力抬头，尾巴扫了两下。我蹲下去，摸了摸它的鼻子。“疼不疼？”它用脑袋蹭我的手。我眼眶热了一下，又很快忍住。医生说：“恢复得比昨天好，但要静养。”我点头。“我带它回家后，会照顾好。”从医院出来，我收到陈娇发来的新好友申请。备注是：【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要删，又进来一条。【你出谅解书，我就告诉爸妈别再闹你。】我笑了。她的错，永远都带着条件。我点了拒绝。备注写：【长大的人，不需要姐姐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