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没回。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又放下。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应该等他回来，当面问他。还是应该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他，发给她，发给所有人看。电脑屏幕暗了，我动了一下鼠标，又亮了。我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地翻，从三年前翻到现在。三年，一千多天，他们每天都在聊。早上好，晚安，吃了吗，想你了。那些他发给我的话，他也发给她。那些他对我说的温柔，他也对她说。甚至更多。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听见他进门，换鞋，把什么东西放在玄关。然后他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停下来。他看见我了。书房的门开着，电脑屏幕亮着，我坐在那里，脸上都是泪。“小鱼？”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带着一点惊讶。“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先睡吗？”我看着他，没说话。他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给你带了礼物，路上看到一家甜品店还开着，买了你爱吃的提拉米苏。”提拉米苏。我看着他，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是那么好看，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伸手想摸我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看见我的眼泪。“怎么了？”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有点紧张。“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我还是没说话。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移到电脑屏幕上。“小鱼。”他叫我，声音还是稳的，但手已经放下来了。“你听我解释。”我看着他，终于开口。嗓子很干，干到发出来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解释什么？”他没说话。“解释你怎么用三年时间同时骗两个人？”“解释你怎么一边给我买三百块的口红，一边给她买几千块的包？解释你怎么一边跟我说加班，一边去找她？”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解释啊。”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站起来，腿有点麻，站不稳，扶了一下桌子。他伸手想扶我，我躲开了。“别碰我。”他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小鱼，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求你，听我解释。”“解释，你说。”他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解释不出来？”“那我帮你说。三年前，你在咖啡馆认识了她。你们开始聊天，开始见面，开始在一起。你陪她过生日，陪她过年，陪她过情人节，陪她去三亚。你给她买包，给她买裙子，给她订机票。”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