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正房的门,饭香跟着我飘进来。屋里黑着灯,月光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地上,惨白一片。祁氏躺在床上,穿着我那身粗布衣裳。她闹了一晚上,嗓子哑了,力气也耗尽了。听见动静,她也没有侧过头来看,已经麻木了。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单薄的床板吱呀一声。“母亲,”我说,声音不紧不慢,用的是祁氏那副温润柔和的好嗓子,“做我的滋味,怎么样?”祁氏听到我的声音,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我:“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娘,别怕,你不是说我粗鄙没教养吗?我想让你做一回我,让我看看轮到你,会怎么做有教养的丞相府千金。”我起身掸了掸长裙上的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你和你温柔善良的女儿好好相处。”我转身离去,门轰然关上。任凭祁氏在身后如何拍门大叫,门口的家丁也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