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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许芷,她的父亲户部尚书,一直依附于我父亲贺翰林一党,常年对贺翰林溜须拍马。因此许芷也对贺惜儿格外逢迎,只要是贺惜儿讨厌的人,许芷就会在贵女中带头霸凌排挤。上一世,我在许芷手上吃过的苦头,不必贺惜儿少。她捏着鼻子,绕着贺翰林转了一圈。“惜儿,你姐姐身上什么味儿啊?”另一个官员之女捂着嘴笑。“乡下来的嘛,总有股穷酸味,洗不掉。”周围的贵女跟着笑起来。贺翰林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当年的我还敢掀桌反抗,但眼前和我交换身体的我父亲贺翰林,显然做不到。他这一生向来顺风顺水,除了我这个意外,几乎事事如他的意。出生京城名门士族,一路做到丞相,迎娶门当户对的夫人。对内是威严的一家之主,对外是当朝二品大员,一句话能让户部尚书连夜改奏折。所以他从未感受过这种痛苦,也不知道什么叫孤立无援,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击。贺翰林攥着拳头,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是……”许芷歪头看他,讥讽地问:“不是什么?”贺翰林卡住了。他是丞相,平日里开口就是“本官以为”“据本官查实”,朝堂上引经据典,驳得对手哑口无言。可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说她闻到了穷酸味。他不知道怎么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