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很克制,没有下定论,只是罗列时间、地点、事件概要。但江起一眼就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字眼:年,鸟取县黑曜山区域,“东洋化工附属研究所”(对外称气象观测站)因“规划调整”永久关闭,周边居民迁移。同年,地方简报记载数例“不明神经系统症状”。年,横滨港北区三号仓储区b-7库(隶属东洋化工和西村浩志在公交站的偶遇,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拧开了松田和萩原心里那扇名为怀疑和不安的闸门,看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走,留下站台上扬起的淡淡烟尘,两人谁都没立刻说话。“安室……呵。”松田摘掉墨镜,手指用力捏着镜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烦躁劲儿,藏都藏不住,“他倒是什么都管,连这种‘中毒’的工人都往江那里塞,他当江是专门替他处理‘麻烦病人’的垃圾桶吗?”“松田。”萩原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少了平时的圆滑,多了分凝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江接手了零介绍来可能与某个‘旧仓库’环境事故有关的病人。而零和景光,现在下落不明,行踪成谜,江又恰好和他们私下有联系,还在治疗一个我们不能问、他也不能说的‘特殊病人’。”他顿了顿,看向松田,“你还不明白吗?这些事,很可能都串在同一条线上,江被卷进去的程度,恐怕比我们以为的深得多,他那个‘不能说的病人’……”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那个病人,很可能就是诸伏景光。而景光的情况,或许并非简单的受伤或生病,很可能与某种不为人知、危险的东西有关——比如,那个“旧仓库”泄漏导致阿悟中毒的玩意儿。松田狠狠啐了一口,把墨镜胡乱塞回口袋:“那还等什么?直接去问那小子!他今天必须给老子说清楚!景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也跟那什么鬼仓库有关系?零那混蛋又在搞什么鬼!”“直接问?”萩原拦住就要冲去诊所方向的松田,苦笑,“你觉得他会说吗?上次在停车场,他那态度你还没看清楚?他有他的立场,有他必须守住的秘密。硬逼他,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或者……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看了一眼诊所的方向,压低声音,“而且,刚才那个盯梢的你也看见了。江身边,恐怕不止我们这两双眼睛。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给他带来麻烦。”松田的脚步停住了,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都凸了出来。他当然知道萩原说得对,可那股憋闷的火气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他心口发疼,一个躺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生死未卜,一个神出鬼没一身秘密,而唯一可能知道点内情的家伙,就站在他们面前,却一个字都不肯吐!这种被隔绝在外、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