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接到沈屿白的电话。“阿妍，你能来一趟学校吗？学校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处理一趟。”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我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是学院办公室。对方客气又谨慎地说。“是姜妍女士吗？沈屿白同学这边留的紧急联系人是您，您方便过来一下吗？”我握着手机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开车去了。学院办公室里，沈屿白站在窗边，神色灰败。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把一沓材料推到我面前，表情严肃。“姜女士，沈屿白同学的毕业论文涉及篡改实验数据，这是严重的学术不端行为。”“而且他这个学期旷课累计超过四十个课时。”“按照规定，这样的情况是无法毕业的。”我没有看沈屿白，只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走出教学楼，我忽然想起他大一那年。他拿着全系第一的成绩单，站在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姜妍，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我想起他保研那天，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说。“阿妍，我没有辜负你。”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旷课，是因为什么？”他不说话。但我不需要他回答了。刚刚我看了他这学期的课表和考勤记录。每一次他跟我说今天有课，晚上不回来的那些日子，都是缺课。那些缺勤的日子，他去了哪里，答案昭然若揭。他在陪徐宁。陪她逛街，陪她旅游，陪她蹦极，陪她做一切正常青春该做的事。我刚想说点什么，余光里一道人影冲过来。紧接着滚烫的液体劈头盖脸泼了我一身，咖啡液黏腻地沿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我抬起眼。徐宁站在我面前，手里捏着空了的咖啡杯。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姜妍，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缠着屿白？”“你自己不照照镜子吗，你多大年纪了，你配得上屿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