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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去。”我转身跟着经理往外走。身后传来儿媳妇的声音:“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房子全拿走,那是我们家的!”我没回头。她又喊了一声:“妈!你走了,国国谁管,他可是你亲孙子!”我停下来,没有转身,说了一句:“国国的学费,我交了六年,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说完,我跟着经理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儿子在走廊里喊了一声“妈。”那声音又急又哑。接着是儿媳妇的哭声,亲家母的埋怨声,乱成一团。电梯门合上了,声音被隔在外面。经理按下楼层键,转过身,恭敬地说:“林夫人,您的九套房子分别在十五到二十三层,每套都是一百四十平,南北通透,精装修交付。”“您想先看哪一套?”我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攥着文件袋,点了点头:“随便哪套都行。”电梯往上走,数字一个一个跳。我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些年,我在那个家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做饭的是我,带孩子的是我,掏钱的是我。到头来,病了,要赶我走,有钱了,就扑上来抢。好在,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电梯门开了。经理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夫人,到了,您请。”我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