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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开始频繁地往工作室送东西。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鲜花。我常去那家店买的蟹黄包。甚至还有一套昂贵的珠宝打磨工具。我连看都没看。让同城快递原封不动地退回了顾氏大楼。他找不到我的人,打不通我的电话。最后去了我爸的墓地。墓园的看守大爷给我打电话,声音很无奈。“林小姐,有个男的在你爸墓碑前跪了一整夜,怎么劝都不走。”我挂了电话,打车去了郊外。天刚蒙蒙亮,雾气很重。顾辞跪在青石板上,西装裤全湿了。旁边放着一瓶老白干。是我爸生前最爱喝的。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初夏。”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爸。”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他眼眶发红,试图拉感情牌。“你爸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好你。”“我没做到。”我终于走近了一步。“顾辞,别拿我爸说事。”“你觉得你提我爸,我就会心软吗。”我拿起那瓶老白干,拧开盖子。哗啦啦全倒在了墓碑前的水泥地上。酒香四溢,刺鼻又惨烈。“我爸要是知道你逼着我给别人下跪。”“他只会怪自己当初看瞎了眼。”顾辞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他哆嗦着从内衬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顾氏新拆分出来的子公司的股份。”“百分之三十。”“我全部转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我看都没看一眼。“我不要。”“你给我股份,是觉得对不起我吗?”“你只是想买个心安罢了。”他喉结剧烈滑动。“我已经报警了,苏曼会被送进去。”“是我亲手送她进去。”我笑了一下。“那是你们狗咬狗。”“跟我没关系。”我打开包,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清单。密密麻麻列满了账目。“你爸当年垫付的医药费,三万五。”“你后来请专家吃饭的红包,五千。”“这么多年你顺手买的小玩意,折现两万。”我把清单拍在他胸口。拿出手机,直接把一笔钱转进了顾母的账户。“带利息,十万。”转账备注只写了两个字。两清。顾辞盯着那张纸,眼泪砸了下来。“初夏,一定要算得这么绝吗。”我转身往山下走。“你护着她砸我脸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喊声。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