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那顿饭之后,陈屿洲变得很忙,忙着李沐晴的各种小事。但他每天早上出门前,依然会亲吻我的额头,说一句“爱你”。我不再回应。他也不在意,认为我还在为饭桌上的事赌气。很快,我的生日到了。一大早,陈屿洲捧着一束白山茶走进卧室。“老婆,生日快乐!”我坐在床沿,看着那束白山茶,觉得刺眼。三年了。每次生日、计念日,他送的都是白山茶。可我喜欢的是桔梗。第一年,我告诉他:“我更喜欢桔梗。”他说:“桔梗太素了,白山茶更配你。”第二年,我自己买了一束桔梗插在花瓶里。他路过时皱眉:“这花不好看,以后别买了。”第三年,我不再提。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因为李沐晴的网名叫“白山茶”。我看着他,平静的开口,“我说过三次喜欢桔梗。”陈屿洲愣住了。他回忆了一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抱歉老婆,我记混了。下次,下次一定送你桔梗。”他的道歉,永远是许诺下一次。我接过花,随手放在桌上。当着他的面,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王律师,我之前咨询的离婚协议,可以开始起草了。”陈屿洲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机,眉头紧皱。“沈溪,你又拿离婚吓唬我?差不多得了,今天是你生日,非要找不痛快吗?”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下午。陈屿洲说去给我买城南那家我最爱吃的蛋糕。他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我打他电话,没人接。二十分钟后,他发来一条微信:“蛋糕店排队太长了,马上回。”我坐在沙发上等。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那头先传来婆婆的声音:“阿洲啊,沐晴今天的体检结果不太好,你陪她去复查了吧?你多照顾着点她的情绪。”“对了,这事儿你千万别跟沈溪说。她那个人心眼小,知道了又得跟你闹。”我拿着电话,一动不动。陈母没听到陈屿洲的声音,反应过来了。“沈溪?”她顿了一下,语气立刻变得理直气壮。“沐晴一个人看病不方便,阿洲陪一下怎么了。你别找他闹啊。”“嗯。”挂断电话,我点开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草案》。一页,一页,仔细地看完了。晚上八点,陈屿洲提着蛋糕推开门。满脸歉意地跑过来。“对不起老婆,路上实在太堵了。”他熟练地点燃蜡烛,关上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亮了。是我妈发来的一条长语音。点开,我妈带着哽咽的笑声传来。“溪溪,生日快乐!小陈上周就给妈打了电话,说要给你一个特别的生日,让我不用操心。妈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你嫁了个好人”语音还没播完,我按了暂停。陈屿洲在烛光后面问:“妈说什么了?”我看着他。“她说,你是个好人。”陈屿洲笑了,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当然。”我闭上眼,没有许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也吹灭了所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