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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婚后,我用分得的财产,在市中心租下了一个更大的工作室。我不再画那些安静的、色彩柔和的水彩画。我换了油画。颜料浓烈,色彩张扬,大红大紫,每一笔都带着破茧而出的狠劲。我在画布上宣泄着被压抑了四年的生命力。三个月后的一天。画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李沐晴。她打扮得很精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站在我的画架前。“嫂子哦不,沈小姐。”她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胜利者的姿态。“听说你和阿洲离婚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决绝,男人嘛,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他最近为了你,天天酗酒,我都心疼了。”我没停下笔。调色盘里的正红色被我刮在画布上,像一抹鲜血。“李小姐。”我淡淡地开口。“你来找我,是因为陈屿洲现在虽然跟你在一起,但并不开心,对吗?”李沐晴的笑容僵住了。我转过身,看着她。“你以为他爱的是六年前的你?”“你错了。他早就不爱你那种随时需要人照顾、敏感又脆弱的性格了。他习惯了回家有热汤,习惯了有人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放的花椒罐,习惯了一个情绪稳定、不吵不闹的妻子。”“他现在看着你,只会觉得累。”李沐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咬着牙:“你胡说!他最爱的人一直是我!”我笑了,把画笔扔进洗笔筒。“那你就好好守着他。这种需要靠不断施舍同情来找存在感的男人,我沈溪不要了,正好配你。”“门在左边,不送。”李沐晴走后没多久,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裴宴。他是圈内最顶尖的策展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我的几幅新画的样图。“沈溪。”他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画。指着画上的火焰,说:“这才是真正的你。”我愣住了。陈屿洲认识我四年,只希望我安静、听话。裴宴认识我三个月,却看到了我骨子里的张狂和野心。“我想为你办一场个人画展。”裴宴看着我的眼睛,“不是作为某个人的前妻,不是作为谁的影子。而是作为画家,沈溪。”那天,阳光穿透画室的落地窗。我看着裴宴,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