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脚步声急促，一只手落在我的肩头，强势地将我扯进怀里。我手里的鲜花散落一地，花瓣零落。厉野红着眼攥紧我的手臂，声音发颤。“眠眠…我就知道你没死。”他用力抱紧我，冰凉的泪水滑进我颈窝。我嫌恶蹙眉，冷冷地推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先生，你认错人了。”厉野的情绪陡然激动，从口袋掏出褪色毛边的红绳。他不管不顾地往我手上戴，满眼期待地望着刚刚好的尺寸。“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眠眠。”“你看啊，手绳长度刚好是你的手围，一分一毫都不差。”我掰开厉野的手，烦躁地将红绳丢在脚边，狠狠踩过。“你真的认错人了！”空气陷入死寂，厉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肩膀剧烈颤抖，扑通跪在我脚边，卑微地想要攥住我的衣角。“不可能！我爱了你十年，怎么可能会认错！”“你就是余眠啊，我的余眠，我爱了整整十年的人。”我后退一大步跟厉野拉开距离。胃里酸水翻涌，我克制不住想吐。爱？厉野也配跟我谈爱这个字？他可以变心，可以跟我和平分手。但我不允许他向我求婚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这不是爱，是出轨，是自私的借口！我努力平复情绪，匆匆绕开厉野。他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穷追不舍地跟上来。邻居宋姨看见我被欺负，抄起一把花刺就冲了过来。“站住！敢欺负我们家曦光，我看你是找死！”她拼命挥舞花刺条砸向厉野。厉野没有躲，呆滞地重复她的话。“曦光？”花刺划破他的脸，刮出骇人的血痕。血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啪嗒砸在地板上。厉野像是感觉不到疼，大步逼近。他双眼红得骇人，仔仔细细地打量我的眉眼。“曦光？怎么可能，你就是余眠！”“这张脸我爱了十年，我绝对不可能认错。”宋姨冷哼，轻蔑地睨了眼厉野。“原来是想搭讪啊，你知道有多少人追我们曦光吗？”“就你这样的，压根排不上号。”我这才注意到厉野瘦得像一具枯骨。他眼下大片淤青，双眼深深凹陷，胡子不知道多久没刮，活像个流浪汉。厉野缩回了手，苦笑着藏起破洞的衣服。他声音沙哑，自嘲笑笑。“是啊，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余眠。”厉野没再看我，默默让出一条路。宋姨唾骂了一句“神经病”，牵着我快步离开。我没有回头，却依旧感受到厉野炙热的视线。他看着我，像是要把这两年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但我们都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有了嫌隙。破镜怎么能重圆？从厉野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余胜勇的那天，我们之间就再也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