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思思,妈妈不让你军训了,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她握住我早已冰凉的手右,贴在脸上,灼热的泪水滴在上面,可是我再也感受不到了。我妈跪着爬向一边的医生,扯着他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没死,就是睡着了!你救救她,求你们救救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糊满了整张脸。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军训时候我就看着宁同学状态不对,可校长一直说她是因为懒病睡着了,如果早点发现没准还能救回来!”“听说这位宁同学还是咱们学校的天才少女,就是为了考进妈妈的学校浪费了不少分数,结果却是这样的下场。”“谁说不是,宁校长这当妈的连孩子死了都不知道,还讽刺她假死,还要逼着她军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妈的身体剧烈颤抖,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随后,我的尸体被抬上担架。医院急诊室里,几个医生做着最后的人道主义抢救。不一会,急诊室的门被用力推开,我爸狂奔而来,头发乱成一团。“思思在哪?”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手开始忍不住的发抖。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我的病号服上衣,无影灯下,我的皮肤上大片的紫红色斑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我妈僵在原地,声音发颤,“这是怎么回事?”“她以前没有这个,是不是压的?他睡觉不老实”“这是尸斑。因为心脏破裂死亡才会出现。”“那你给她做手术啊!”我妈眼眶通红,固执的将我抱起,指甲刮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白痕。“你是院长,你亲自给她把心脏补上她是不是就能醒了?”她翻开包,疯狂翻找,“对了,她最近在吃药,吃完就特别精神。”“你快给她吃两粒,吃下去她就醒了。”她把药瓶塞进我爸手里,眼里是近乎癫狂的期待。我爸低头看了一眼瓶身,手指骤然捏紧,“这种禁药你从哪弄来的?”我妈愣住了,“什么禁药?这可是我花大价钱给她买的勤快药!”“我胡说?”我爸猛然打断她,急诊室全是他的怒吼,“这是早期治疗渐冻症的禁药,服药过程极其痛苦,稍微过量就会心脏骤停。”“宁清,你给亲生女儿吃这个?”我妈脸色骤然变白,声音却依然笃定,“不可能,那个卖家说了,宁思思得的是懒癌,”“她吃完这药也不用天天坐轮椅,确实变勤快了。”“什么懒癌,她渐冻症已经到了晚期,你竟然不知道?”我爸瞬间青筋暴起,看着我妈一脸不可理喻。渐冻症?她突然想起我曾经递给她的病历,是渐冻症晚期的确诊证明。可她把那张纸撕的粉碎,觉得我装病还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我妈踉跄着冲出急诊室,徐若雨早已等在那里,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宁老师,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用不用我给您捏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