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女德堂后殿很冷。帘子一掀开，香灰味扑面而来。一排排牌位摆在里面，灰尘积得很厚。管籍嬷嬷跪在地上，颤着手指向。太完整了。完整得可笑。我说：“这是假的。”山长冷笑：“殿下当然会说是假的。”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旧卷，摊开给众人看。“我当年退隐前，摔缺了明徽印一角。真正的印盖出来，徽字右下会缺一点。”众人凑近看。旧卷上的印，确实缺了一角。而山长拿出的批文，印章完整无缺。郡主脸色又变了。山长却没有慌。她盯着我，慢慢说道：“缺角也可以伪造。除非殿下拿出另一半残印，证明你手里的是真的。”我沉默了。另一半残印，确实不在我手里。当年王府捐学时，旧契封匣，那半枚残印作为凭证，留在了王府。山长看见我沉默，眼里露出得意。郡主也重新笑了：“怎么不说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王府老太妃到。”众人齐齐回头。老太妃由人搀扶着走进来。她头发全白，眼神却冷。她手里捧着一只紫檀匣。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半枚残印。老太妃看着我，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没人敢说话。“这半枚印，确在王府。”她停了一下。“殿下若还要查，便是要连王府三十年的脸面，一起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