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妹妹？”周屿川的嘴唇哆嗦着，无法将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当铺老板，和我联系到一起。“对，我唯一的亲妹妹。”林辰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脸上血色褪尽、彻底崩溃的表情。他觉得还不够。他要将周屿川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击碎。“周屿川，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小默是个无父无母，只能依附你才能活下去的孤女？”林辰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鄙夷。“你以为你娶了她，是拯救她于水火？你以为你给她一个家，就是天大的恩赐？”周屿川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你，你错了。”林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家记忆当铺，是我家开的。”“更准确地说，是我妹妹林默名下，最不起眼的一处产业。”“我们家开的不是什么小当铺，而是业务遍布全球的记忆银行。”“为全球顶尖的富豪和政要，提供最私密的记忆存储和修改服务。”周屿川的身体开始摇晃，几乎站立不稳。林辰没有放过他，继续用最残忍的真相，凌迟他的自尊。“还有，你用来威胁她的那个赌鬼爹，是我妹妹特意找人扮演的。”“她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声称爱她的男人，到底会不会费心去查一查她的身世。”“会不会真的关心她来自哪里。”“结果，你没有。你只把那当成一个可以随时用来拿捏她的把柄。”“你知道你有多可笑吗？”“你用一百万，就买断了你以为的、她的全部。”“可你知不知道，我妹妹上周在酒会上随手签下的一个投资意向书，零头都比你那一百万多？”“你引以为傲的事业，你赖以生存的财富。”“在你看来可以碾压她的所有资本，在她的世界里，一文不值！”“周屿川，你从来都不是她的全世界。”“你只是她人生中一场心血来潮的体验，一个不合格的实验品，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林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屿川的心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瞬间崩塌。他所以为的掌控，原来只是我的纵容。他所以为的牺牲，原来只是我的游戏。他用一百万去救他的白月光，而我，我的世界里，那一百万甚至不够买我一个包。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将他彻底淹没。他踉踉跄跄地后退，撞在门框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宋瑶。“屿川，你怎么还不回来？医生说我还需要观察，你快来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好怕”电话那头，是宋瑶娇滴滴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过去，这声音能让他心都化了。可现在，这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刺耳。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