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周屿川疯了。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现在状态的评价。他放弃了拯救自己摇摇欲坠的公司,开始了一场堪称滑稽的追妻行动。他查到我公司的地址,每天雷打不动地让花店送去朵红玫瑰。我让前台直接转告花店,如果再收到周先生的订单,林氏集团将终止与该花店的一切合作。第二天,花店老板亲自打电话来,向我哭着道歉,并保证再也不会接周屿川的生意。送花不行,他就亲自上阵。他每天守在我公司楼下,从清晨到深夜,试图堵我。我直接让安保部门将他的照片发给所有保安,将他列入最高级别的黑名单。只要他一靠近公司大门,就会被毫不客气地请走。几次三番之后,他学聪明了,开始在地下车库等我。那天,我和沈晏一起下楼,正在讨论一个新项目。他突然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拦在我们车前。“林默!你跟我谈谈!”他双眼布满血丝,样子憔悴又疯狂。没等我开口,沈晏已经推门下车,挡在我面前。“周先生,你这样已经构成了骚扰。”沈晏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滚开!”周屿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挥拳就向沈晏打去。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提醒沈晏小心。但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多虑了。沈晏侧身轻松躲过,随即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就将周屿川反手制服,压在了车前盖上。整个过程快到周屿川根本没反应过来。“周先生,我练过几年搏击。”“你再有下次,我保证断掉的就不是你的念想,而是你的手了。”沈晏的声音很冷。他松开周屿川,回到车上,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周屿川狼狈地从车前盖上爬起来,看着我旁边的沈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看着我和沈晏并肩而坐,讨论着他完全听不懂的商业版图和未来规划。我们就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他,只是一个被隔绝在车窗外的、可悲的局外人。他被我们之间那种默契和登对,刺得体无完肤。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车绝尘而去,周屿川颓然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所有的努力,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可笑。因为对于一个已经失去相关记忆的我来说。他所有的深情和悔恨,都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骚扰。这场注定徒劳的追逐,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而他不知道,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